但若說&“陛下今兒沒獨寢&”&…&…那就是召了阮娘子！也沒二話！
尚寢局那邊也習以為常，早就不會追問&“沒獨寢，那是召了誰啊？&”。
上上下下都懂的。
☆、第136章 挑唆
雖然皇帝當晚就得知了長樂宮中的事，但雪梨與皇帝一起在城樓上看煙火的種種細節，則是翌日清晨才傳到后宮、傳進長樂宮的。
是以這日的晨省，一眾嬪妃都戰戰兢兢，退到側邊席位上的惠妃連頭都不敢抬，只覺得太后翻看彤史時每一頁紙劃過的聲音，都刻薄無地刮在自己心頭。
其實皇帝的彤史和起居注，旁人都是無權翻閱的，唯太后和皇后可看，若無皇后則是執掌六宮的嬪妃有權翻看。
但是目下，這每一頁里究竟寫了什麼，滿座嬪妃實在是不用看都知道。
從去年三月開始，這里頭就再也沒出現過旁人的名字，哪怕是南巡的那幾個月。
&—&—其實皇帝南巡回來，惠妃也是立刻就向隨駕的司寢要了那幾個月的起居注的。因為知道阮氏有孕、又知道南巡途中免不了有地方員獻上，惠妃便想看看都有誰得幸了，得趕在后宮安排個住。
然則卻并沒有。彼時惠妃看著起居注都傻眼了，因為那幾個月阮氏幾乎日日與皇帝同榻。
彼時還皺著眉頭訓斥隨去的說：&“也不知道勸著！阮氏懷著孕，哪經得起那樣&…&…&”
沒待說完，尚寢局的便一福：&“不是的夫人。自從知道阮氏有孕，陛下便只是和一起睡，不曾有過不該有的事。&”
那時惠妃只是心中五味雜陳，然則現在看著太后愈加沉的容，心里當真是怕。
直至翻完了最后一頁，太后重重地將手中本冊往案上一拍。
滿座嬪妃趕忙離席下拜，齊道了一句&“太后息怒&”之后，便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多出。
皇太后神冷峻地重重緩了兩息之后，卻沒有發火。
的目淡淡地劃著，口中的話一點面也沒留：&“除夕夜，竟讓一個宮出的阮氏站到城樓上與陛下同萬民大賀，你們一個個都活該陪著石氏一起被車裂了去！&”
&“太后息怒。&”眾人又到了一遍這話，然后，便再度歸于寂靜。
皇太后睇著惠妃眉頭微挑：&“如今哀家是說不得惠妃夫人了，惠妃夫人有陛下向著。&”
惠妃形一震，未及開口，太后目已挪：&“那麗妃說說吧。這事，怎麼著？你們一個個的就這麼傻看著，到了要向阮氏磕頭的時候，你們可別怪哀家沒管過這事。&”
&“太后說的是。&”麗妃面上當即顯出不忿，咬咬牙，道，&“臣妾也是昨兒個才頭一回見著阮氏。若讓臣妾說，論姿也就是平平而已；論才&…&…一個宮出的能有什麼才？若要臣妾認真說，準是個會纏人的。瞧著一副天真樣子，可不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讓陛下神魂顛倒的呢。再說&…&…&”
麗妃的話猛地停了，低著頭默然不語。皇太后瞧了瞧：&“說下去。&”
麗妃一叩首：&“再說，去年跟了陛下沒多久，就回家省親來著，聽說隨意得很，見家中男眷都無遮擋。而且隨出去的人，要麼是邊的宮人、要麼是那個干哥哥手底下的令衛，臣妾不敢妄議皇長子，但臣妾委實一直在疑&…&…真有那麼好的福分，剛跟了陛下一個多月就辦到了整個后宮都辦不到的事麼？&”
殿中陡一陣冷氣倒吸的聲音。
甚至連皇太后自己都覺得，麗妃這話說得膽子太大了&—&—就是這做皇祖母的，也本沒敢懷疑皇長子的脈。
可麗妃不僅疑了，還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這讓皇太后一時間有點為難，理智告訴或許麗妃是對的，這事實在巧得讓人無法不疑了，這一刀捅下去會很痛快，卻又有一個聲音讓覺得，這一刀不能捅。
也不知道是什麼讓泄了氣。只是，居然沒有足夠的勇氣拿著這個疑點去質問皇帝、迫皇帝嚴查到底弄明真相。
末了，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然后說：&“你說得有道理。哀家知道了，會弄個明白的。&”
接著竟有了更明顯的心虛。好在已歷了足夠多的事，這份心虛沒在一眾嬪妃前顯半分。借口要回去細問此事便起離開，嬪妃們跪行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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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前，七王謝晗接了太后懿旨，說他去長樂宮一同用膳。
謝晗一看這個頭就大了，知道絕對是有事。而且昨日的宮宴到了后半夜才散，他原琢磨著用完午膳要好好地補補覺，這下好了，進宮用膳還睡什麼啊？
這讓他覺得一腦門子司，一臉煩地到了府門口，正好上晨起去五哥家賀年的易氏回來。易氏下了馬車一看他這臉就知道又有什麼事讓他煩了，快走幾步攔了他，往他懷里一倚：&“大年初一殿下就生氣，小心一年都不順心。&”
這種帶著小威脅的話也就敢說，謝晗繃了一會兒臉后還是放緩了神，一喟：&“母后傳我進宮用膳，你自己在府里好好用，晚膳前我肯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