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開!!!&”雪梨揮著手掙扎,不敢扯他的手,怕他再把帶拉開。
謝昭微微笑著好生欺負了一會兒,心里覺得報了&“被之仇&”了,才把放開,怡然自得地抬起雙臂等著幫他穿直裾。
&“我去理發髻!&”雪梨嗔笑著迅速找了個理由就閃了,把他晾在那兒,換宦來服侍,謝昭想罵都沒來得及。
陳冀江瞧了瞧,親自到了屏風后頭,一邊伺候更一邊音道:&“陛下,三刻前徐世水來稟,說有人在紫宸殿求見。&”
&“誰?&”皇帝眉頭微挑。早朝前趕去求見的況可不多。
&“這個&…&…&”陳冀江語中稍頓了一下,轉而賠了笑,&“是麗妃娘娘。說有要事求見,徐世水問不肯說,現在可能還在殿門口等著呢。&”
謝昭著臉沉了口氣。
昨天沒來得及收拾麗妃,是因為和太后的那場爭執更讓他頭疼,現下麗妃還敢上趕著來找他,他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去告訴,質疑皇長子的份還不夠格。還有,宜蘭宮不必住了,給換個地方。&”
&“諾。&”陳冀江一應,手上給皇帝系好了腰帶,又小心詢問,&“那&…&…讓麗妃娘娘住哪兒?&”
皇帝輕聲一笑,自己理了理領:&“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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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和他一起用了早膳,在他去上早朝后又睡了個回籠覺。
起來更系帶時想著早上,不住地臉上一紅,一時都沒勇氣讓豆沙幫忙系了,是自己拽了拽去費了半天力氣給系好。
打開窗子看看,阿杳也起了,正在廊下一句句和清夕對詩呢,清夕讀&“夜來風雨聲&”,接&“花落知多&”。雪梨連聽了兩三首都沒半點錯,笑了笑,琢磨著做點什麼好吃的獎勵,側首便見芝麻明眸清亮地進來了。
&—&—每當這麼興,都是打聽到了什麼大事要說。
&“來坐。&”雪梨主招呼坐,芝麻卻沒坐,駐足吸了口涼氣直接說:&“娘子,您猜怎麼著?&”
&“甭賣關子。&”雪梨嘖,&“有事快說。&”
&“兩個事,一是陛下說等天暖和了就給帝姬請個傅母念書,二麼&…&…&”
芝麻想了想,回關上門,走近了才道:&“今兒一早上,陛下把麗妃娘娘發落了。直接從后宮遷出去了,說是在浣局旁邊給安排了個院子。&”
還能這樣?!
雪梨訝住:&“罪名呢?&”
&“沒說。&”芝麻一聳肩頭,雪梨被這簡單暴的發落驚呆了。
罪名都不給,就把人從后宮遷出去了!陛下直接起來還真是直接得令人發指啊!
心緒復雜地飲了口茶,轉念一想,品出了點不一樣的滋味。
找個罪名太容易啦,就算不想牽扯皇長子,說一句&“善妒&”或者&“失德&”這種籠統的過錯也算個說法,但他什麼都不說&…&…
怎麼像在借著這事刻意昭示什麼?
哎?好像不難懂!
首先想到的就是&“宮里果然是他說了算&”,那放在別人眼里,大概也會是這麼看?他是側面地跟太后了個板?讓太后明白在選不選宮嬪的事上也是他說了算?
雪梨胡思想了一通,而后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去揣測他不明說的安排為好。靜一靜神,把重心挪到了給阿杳請傅母的事上。
給帝姬請傅母這事此前就跟白嬤嬤了解過一點,大多是四五歲這會兒請,人選多是安城里才德兼備的命婦。
說實在的,讓&“才德兼備的命婦&”來教這麼點的小孩子讀書認字,多有點大材小用。但天家帝姬嘛,在挑選老師的事上自然格外謹慎。&“大材小用&”不怕,若挑了個不好的來,把帝姬教壞了就不好了。
不過,即便是知道要&“謹慎&”,也以為是皇帝挑完了把人召進來就可以了。沒想到皇帝跟說:&“二三月份的時候,你再回家玩一趟吧,阿沅帶不帶隨你,讓阿杳一起去,順道讓見見幾個傅母。&”
謝昭的意思是&—&—阿杳現在還小,不像大孩子會覺得&“好好讀書是必要的&”。因此讓有個自己看著順眼的傅母就很重要,否則讀書對就了苦差事了。
哎呀陛下你想得真細&…&…
雪梨心里夸了這麼一句,繼而更深刻地意識到,此行才不會僅是為了讓省親和幫阿杳挑傅母呢!
主要是因為近些日子發生的事。
打從麗妃被遷走之后,包括在的許多人都覺出,陛下這是借著麗妃的事徹底跟太后撕破臉呢&—&—而太后也非常&“不負眾&”,真的在慢慢地順著陛下的心思跟他撕破臉。
比如麗妃被下旨遷出后宮的第二日,太后就讓人裝了兩箱子厚賞過去,據說都是稀世珍品。
第三天,皇帝把麗妃邊的人該撤的都撤了,就留了兩個大宮侍奉。
第四天太后差了邊的大宦去安麗妃,聽說麗妃當時泣不聲叩謝太后隆恩來著。
然后第五天,皇帝把麗妃的位份廢了&—&—是廢不是降。
現在宮人們聊天時說慣了還會稱&“麗妃&”,但不相的說起來,就都謹慎地改稱作&“柳氏&”或者&“柳庶人&”了。
雪梨在小慨榮辱驟變之余,心里忍不住揶揄:陛下您故意打臉的氣勢太明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