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賞他就罰、皇太后賞他就罰,是個人都能看出這是心找不痛快了。因為柳氏先前把阿沅至于險地的事,雪梨不至于可憐,但還是難免覺得這種事有點驚心,連帶著覺得這回省親也和前年不一樣。
前年那次,他是明明白白地跟說了他要應付皇太后來著,但并沒有因此生出太多懼意。頂多只是擔心他會不會被太后氣得太厲害、不好好吃飯、喝悶酒什麼的,所以寫信來著。
但這一次,覺得山雨來風滿樓的味道太重了&…&…
無論如何都無法把眼下的事想母子恩怨,不論怎麼說服自己,還是覺得這二位如今是要&“大戰三百回合&”&“你死我活&”&“不功便仁&”的陣勢!
所以在啟程回家的前一晚,是長久以來唯一一次磨泡死纏著皇帝來的六格院。
謝昭不是不肯去,而是手頭的事沒料理完。末了到底覺得第二天就要離開,便將三四本最要的奏章先看完了,然后跟一起回去。
剛進院門,就克制不住地一頭扎進他懷里,著他:&“你別怪我今晚擾你正事,我&…&…我真的特別害怕!&”
&“我知道,不怪你。&”謝昭就勢摟住,覺渾都在發抖。
&“會不會鬧得很大?會不會&…&…會不會后果很嚴重?&”
雪梨沒有勇氣把更明白的話說出來,那種&“后果&”讓一想就膽寒&…&…
天下易主。
不愿想這麼糟糕的事,但是不得不。
若只是一個太后,那都不是事兒。可是連都或多或的清楚,太后并不僅僅是&“太后&”。
前朝被世家們攪得烏煙瘴氣,他從登基之初就在擺平世家。貴戚們都被他打得差不多了,很多在進宮前的年月里權極一時的貴族們,現下能頂個閑散的爵位過逍遙日子都算幸運。
而在他們母子不睦的況眾所周知的前提下,許多世家或者新貴都靠到了太后那一方。平日里只是在小事上小打小鬧,借著各樣事由向太后表表忠心、給他添添堵,但當他們母子真正翻臉的時候&…&…
他們也會真正表明立場的。
這樣一來,他手里握著的是盛世之下的皇權不假,但太后有那麼多貴族撐著,如果真的豁出去要鬧些什麼&…&…
謝昭控制不住的抖,還是把摟得更了些:&“不會的,沒有那麼嚴重。&”
他的薄在額上一:&“你回家好好歇一歇,余下的事,我來。&”
☆、第140章 外
次日剛破曉的時候,雪梨便帶著阿杳和阿沅一起出宮了。
因為皇子帝姬都在,這一趟隨行的宮人比上回又多了些。護送的令衛有三個百戶所,六格院里只留了白嬤嬤和四個小宦&“守家&”,余下的皆盡出。
就連小廚房都自己帶著了。
是以一到家就聽說,顧大廚他請假回去歇著了。
大哥阮松一提這個就忍不住笑:&“上個月得的信,說你這個月中下旬要回來,他月初的時候突然說家里出了些事要走&—&—誰不知道他家兄弟一堆,出了事也用不著他這個遠在安的人照應啊?這就是逃了!&”
雪梨就笑,又板起臉嚴肅地說:&“他知道逃就算他聰明,我這回可是帶著小廚房一塊兒來的,哪個也不比他差!&”
而后兄妹幾個又互岔幾句,直到高氏進來把的哥哥妹妹都罵出去了,才可算得以安心歇歇。
&“別理他們。從知道你要回來就開始念叨,我就知道不了要來煩你。&”高氏進來時手里拿了個紙包,邊說邊打開,里面是幾塊花生糖。
雪梨自不會跟母親客氣,手愉快地拿了一塊來吃,也掰了一小塊給阿杳,跟說:&“自己吃哦,別給阿沅看見,你知道的!&”
&“我知道!&”阿杳鄭重地點點頭。
阿沅現下一點點長大,好奇心愈發地重了,近來的新病是什麼都往里放&—&—連魚香茸茸的長尾都被他塞進里咬過,委屈得魚香鉆在床底下悶了大半天,氣得雪梨把四個娘進來挨個訓了一遍。
這會兒必須看住了。咬咬魚香的尾還是小事,他要是哪天抓了個石子也往里塞呢?不看仔細了不得鬧出人命來?
打那之后雪梨就格外注意,不僅會及時阻止他吃東西,還會盡量不在他面前吃東西&—&—他這會兒主要是學著大人們的舉來嘛,看得了興許就會好一點!
于是阿杳這個當姐姐的也跟雪梨一起注意。拿過花生糖后探頭看看,見弟弟在榻上睜著大眼睛坐著,趕躡手躡腳地往外溜,躲出去吃。
高氏和雪梨都被&“躡手躡腳&”的樣子逗得笑了一陣,而后母二人一同坐下,高氏徑自把阿沅抱起來,看來看去,大有些慨:&“上回你帶著帝姬回來,我還多覺得你也還小呢。時隔兩年,不僅帝姬教得好,皇長子看著也懂事,比你兩個哥哥的孩子瞧著都靈巧。&”
&“宮里嘛,難免養得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