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進屋時,看到蘇子嫻滿臉喜,雙頰那種淡淡的紅暈雪梨一看就明白存著怎樣的心意&—&—曾無數次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是這樣的,是因為想到謝昭或者謝昭跟說了什麼很好聽的話,的臉能這樣紅上好一陣子。
然后,可算得以對著蘇子嫻&“供&”,迫著蘇子嫻把這里頭的故事都跟說個明白了。
從方才的話里,便知道是蘇子嫻先的心。但聽到細節之,雪梨仍難免有些訝異&—&—蘇子嫻心之后居然這麼彪悍!
罷了,其實也算不上&“彪悍&”,只是按一貫的直子做事而已。
所以,除夕和上元,蘇子嫻出宮都是去找衛忱的。
頭一回是知道衛忱除夕夜必定要徹夜值守在令衛,以防出了什麼意外,手下沒稟事。那天帶了不道菜給他,宮里的手藝本來就讓衛忱說不出不好,再加上又是一個人過節時看到那些,于衛忱而言自然很有些經歷&“雪中送炭&”后的。
但衛忱并沒有往那想呀,只覺得二人勉勉強強稱得上一句&“相&”而已,被這麼照顧心里實在有愧。
他就半開玩笑地說:&“承蒙姑娘照顧,來日姑娘若需在下相助,在下愿效犬馬之勞。&”
蘇子嫻之前好多天沒能好好睡覺,早就把他可能會說的一些話猜了個遍、并連怎麼應答都想好了好嗎!
于是蘇子嫻悠哉哉說:&“&‘犬馬之勞&’就算啦,大人您那麼忙。不過勞大人挑一天不當值的日子帶我四逛逛可好?我來安也好多年了,但都在宮里待著,再過幾年就要出宮回家了&…&…說起來對安半點不,回去沒的給爹娘講。&”
這點要求衛忱哪能不應?悶頭一想最近的兩個不當值的日子:初七和上元。
蘇子嫻自然而然地挑了上元,一是有燈會可看,二是這日子本來就是為年輕男&…&…
那趟之后二人就悉了,隔三差五見一面,蘇子嫻還時常會給衛忱做些吃的&—&—這個雪梨都不知道,聽完之后頓覺自己實在太遲鈍了,住在一個院子里的事都不清楚!
&“那怎麼又翻臉了呢?&”雪梨一臉好奇地問,&“他說沒有你他就已經死了又是怎麼回事?&”
蘇子嫻紅著臉:&“那天我是去跟他表明心意的,然后他突然就翻臉了,罵了我一頓,氣死我了!后來、后來我那是路過!正好見他以一敵二,右臂被傷得不輕,刀也很快就被人下了。我原本躲在角落著不敢出來的,不過刺客有暗嘛&…&…一看他們要傷人,我沒多想就擋過去了。&”
&“哦&…&…這樣啊。&”雪梨幽幽笑笑,掃一眼食盒,拿了塊衛忱送來的桃吃,眉梢眼底呈獻給蘇子嫻四個字:鬼才信你。
&“是真的!&”蘇子嫻立時強調。手&“咔吧&”從手里掰了半塊桃過去,&“真就是路過外加沒多想,不然我才不救他呢!又疼又害怕,生死一線啊!&”
&“是是是,生死一線!&”雪梨趕忙敷衍著表示自己信了,低下頭忍笑啃桃。
信了才怪嘞。都打聽了,蘇子嫻是去南鎮司見的衛忱,之后衛忱去了趟牟家、然后在回南鎮司的路上遇險的,打斗的地方在離南鎮司并不近、離阮家更遠的城南。
&…&…哪有這種偶遇啊?子嫻你是被衛忱氣壞了于是一直在牟家和南鎮司之間兜圈子來著嗎?
明明是盯梢了!
☆、第143章 夜會
紫宸殿,皇帝從掃清阻礙的心澎湃中冷靜下來后,難免有些頭疼。
令衛已查了曲家很多日了,卻是什麼能放得上臺面的證據都沒拿到。尤其是關于曲家連年來刺殺令衛的那件事,除卻衛忱在南邊的院外看到兩個刺客神有異,就沒有任何線索了。
住在那方院子里的曲家長子也是咬定了說不知。一時連皇帝都生了些不確信,問衛忱會不會是他搞錯了。
但衛忱搖頭:&“不會。近年來刺殺令衛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傷完人立時便走,從不戰,臣覺得這是怕被我們抓著,審出事來。可那天那兩個,在臣刺偏之后有足夠的機會甩開臣逃跑,卻是將臣擋離曲家院子、又擲了臣一鏢之后才跑,決計是跟曲家有關。&”
這話讓皇帝只能相信衛忱、只能讓他接著查,至于什麼時候能查出足夠實在的線索,他們誰也不知道。
殿外月朗星稀,皇帝暫且放下案頭的煩,出去散心。
六格院里現下人很,他進院后,白嬤嬤和楊明全過來見了禮,然后那個大魚香撲過來&—&—它站起來雙爪都能按在他口了,而且沉得很。
&“好了好了。&”皇帝失笑,摟摟茸茸的魚香,拍拍它的頭把它乖了,想了想,帶它出院子玩去了。
于是在紫宸殿前寬敞的廣場上,魚香撒了歡!
那一方小院本來就是困不住它的,在雪梨不知道的時候,它時不常地會來這片廣場上打滾&—&—謝昭就曾在深夜看到它懶洋洋地賴在廣場中央,四腳朝天地躺著扯開大打哈欠,倒是沒聽說它傷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