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菜講究,不僅樣子要好看,而且酸辣味要足、&“金魚&”要脆,&“蓮蓬&”還要可口。
這也就是大師傅才能做地道。菜一上來之后,果真讓席上一亮,眾人也正好拿這菜當了新話題,聽宦介紹之后小聊了一番,然后夸七王府上的廚子好。
七王笑笑,執箸夾個&“金魚&”來吃,卻是筷子剛一離碟,那金魚一,頭掉下來了。
宮人們登時了口涼氣。
餐桌上講究多,皇親國戚尤其是。做形的吃食,直接是若干個部分拼、一看就不能直接夾完整的不算在,這種本是一整個上來的,最忌諱一筷子夾下去頭掉下來,不吉利。
是以沒等七王發話,旁邊的張康就先扭頭吩咐手下了:&“去賞這廚子二十板子,讓他卷鋪蓋走人。&”
張康手底下的宦一應話,去辦差了,張康小心地看七殿下的神,倒沒顯出什麼太多的不快來。
轉瞬間大門驟開,幾名令衛風塵仆仆疾步,為首的人抱拳見禮:&“七殿下。&”
&“什麼事?&”謝晗抬頭看向他們,眉頭微皺。
那令衛頷首:&“安急稟,皇太后大病要見殿下。陛下旨意,命七殿下速回安宮中侍疾,臣等奉旨護送。&”
皇太后大病?!
滿座藩王皆輕吸了一口冷氣,面面相覷間,廳中有一山雨來風滿樓似的肅殺逐漸滋生著。
不知下一步會是收梢還是新的轉折。但眼前的狀,已經足夠讓滿朝一震了。
皇太后,當今圣上與七殿下的生母、藩王們的嫡母,在皇帝撇下獨自到郢山避暑的時候,病了。
☆、第151章 暗流
雪梨知道謝昭的心很不好。皇太后病了的消息快馬加鞭地傳到郢山來,偏只說想見七王,只字不提他這個當長子的,換了誰也不會高興。
但謝昭當著的面沒表什麼,吩咐讓謝晗急趕回安侍疾后,就該陪說話便陪說話、該陪孩子玩便陪孩子玩,這讓雪梨想安他都不知道怎麼安,心里再一次覺得他好可憐。
&—&—這種緒都好久沒有過啦。仔細想想,每次生出這種慨,好像都和太后有關。太后就是完全不在意這個長子,在眼里只有七王謝晗一個兒子。
到了該備宵夜的時候,雪梨看了看,阿杳在玩魚香、阿沅坐在謝昭上跟他學說話,便借故說想獨自去后院走走,出了臥房就鉆到小廚房去了。
蘇子嫻帶著宮們剛開始做宵夜,一見親自來便知大概有什麼特別的事,便私底下問:&“怎麼了?打算做點什麼?&”
雪梨道:&“陛下心不太好,我想著&…&…有豆花沒有?這東西吃著又甜咸都可搭,有的話就上這個吧。&”
&“只上這個嗎?&”蘇子嫻追問,&“不搭點別的?點心今天烤出了好幾樣現的,蒸的也有。&”
雪梨搖頭:&“不用了,只豆花就行,但配的東西你多給來幾種。&”打算的還是那個老法子,讓皇帝自己手拌,心會好點!
想了想又道:&“再做一碗糖蒸酪、一碗酸吧,糖蒸酪給阿杳,酸給阿沅,同樣配料多備幾樣,他們也這麼吃。&”
&“行,這個好辦。&”蘇子嫻點頭應下,雪梨就回臥房去了。
進了臥房一瞧,謝晗邊的丁香來了,正稟話說易良媛有孕、七殿下這會兒急趕回安不方便帶,想請旨讓易氏行宮安胎。
謝昭一時沒說話&—&—他這不是運著氣呢麼?有點想回一句讓自己在宅子里安胎也好,邊的人都是王府的,用著也順手。
但一看雪梨進來,謝昭驀地把這話咽了。
&“讓來吧,朕讓陳冀江安排。&”他平淡地回了這麼一句,丁香連忙謝恩而后告退。
他在丁香離開后看向雪梨,聲音有點落寞:&“陪我坐會兒。&”
雪梨知道看看他,示意豆沙把阿杳阿沅先帶出去。豆沙會意,讓旁的宮人也一起退出去了。
二人便一起坐到榻邊,默了會兒終于還是開口勸了:&“別在意啦。太后這不是病了麼?病重難免顧及不到那麼多,便只遂著自己的心思吩咐了。&”
謝昭心底冷笑,不病的時候還不是照樣只想看到七弟。
&“隨折騰吧。&”他皺著眉頭半躺在榻,&“要借著病再像滿朝宣示一遍與我不睦也隨,反正曲家的氣數算是盡了。&”
&…&…哎嘛這話都直說了!他真的很生氣啊!
雪梨兩腳蹬了繡鞋爬到床榻側去,在他邊趴下,支著下頜看他了一會兒覺得再說什麼都不好,把手一撤,側臉放到他肩上。
覺到他重重一喟,其中的無奈不言而喻。
沒娘疼,不怪他心里難。
抬抬眼,一聲不吭地手他口,幾下后,他的手將握住,聲音平穩:&“我沒事,你別擔心。&”
&“哦&…&…&”雪梨喃喃應下,再抬頭覷一覷他的神,忍不住地越看越難。
他大多時候都是威儀懾人的樣子,端坐殿中也好,閑散側倚也罷,他的那氣勢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這種顯而易見的失落太了,他眼簾低垂地發著怔,顯然并沒有在看什麼,眼底的緒卻又十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