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香則激得直在院子里撲騰,上竄下跳的把院中石榴樹上正盛開的石榴花撲騰了一地!
雪梨想著在外面更輕松些,晚膳就直接設在了院子里。桌子支開,菜肴比平日了幾道,額外添了兩碟粽子,滿院都是粽葉香。
蘇子嫻說想喝點酒,福貴機靈,立刻就上豆沙一起到前頭去跟尚食局的們要酒去了。片刻之后端回來了十幾種,每種都是小小一壺,但加起來也很不。
蘇子嫻笑著打福貴:&“你要灌死我啊?哪能這麼喝!&”
福貴邊躲邊解釋:&“怎麼還吃力不討好呢!我是怕你喝著不合口才多要了幾種!我哪知道你喝什麼?我又不是衛大人!&”
好嘛,當眾拿這個岔蘇子嫻!
蘇子嫻的臉一下就漲紅了,在廊下追著福貴打了好幾圈,追累了才停下了。福貴這才得以一邊躲得蘇子嫻遠遠的一邊手脖子地指著手介紹:&“左邊都是果酒、右邊都是花釀,中間那個&…&…就那個,哎對,就是豆沙指著的這個,是們說一定要給娘子送來的,菖倒仙釀,專為端午節備的!&”
菖倒仙釀?
端午喝菖酒是個習俗,祛病消災。但今年這酒的名字&…&…聽著很邪啊!
雪梨中間的那個酒瓶拎起來一瞧:還漂亮!
是特意用琉璃瓶呈的,琉璃瓶自上而下由淺淡的微黃轉厚重的金黃,瓶上燒制出了五毒。整只瓶子晶瑩剔,借著房里映出來的這一點都顯得流溢彩。
里面的酒是很淺淡的橙黃,被琉璃瓶的蓋著,要細看才看得出。
比漂亮的瓶子更吸引人的目的,是酒中的菖花。
選用的菖花是橙紅的,花瓣狹長,綻開的樣子有點仙氣。一瓶子里有很多朵,輕輕一晃就漂上來,在瓊漿里懸著浮著,似乎還是鮮盛開的一樣。
雪梨拔開瓶塞,先嗅了嗅,而后給自己和子嫻各倒了一小盅。
乍一抿,味道竟像柳林酒&…&…
哎嘛!!!
雪梨立時有點張。柳林酒的味道謝昭很喜歡,但對來說就太烈了,可是連喝楊梅酒都能醉的人,柳林酒差不多兩小盅就能把放倒了。
可細品下去,卻又和柳林酒不一樣。
柳林酒是以味道甘醇濃厚而聞名于世的,這菖倒仙酒酒,甘醇濃厚不減,但又嘗得出并無柳林酒那麼烈。喝下去時貫穿間的灼熱比柳林酒要許多,只是溫溫緩緩地流下去,像一溫泉流過心澗。
更比柳林酒多了些清甜味。
融合這菖淺香的清甜味在舌尖流淌著,又一并在那種甘醇中。不甜膩不過烈,但很好喝。
怨不得&“倒仙釀&”&—&—這樣的酒最騙人了,因為不烈又好喝,就算姑娘家閑來無事自斟自飲,也能無知無覺地就喝下大半瓶去。
喝的時候沒有反應,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
多半就可以栽倒睡個好覺了。
不過也沒關系啦,都這個時辰了,晚上正好睡個好覺也無妨。雪梨就愉快地跟蘇子嫻對飲了起來,也拿筷子沾了一點點給阿杳和阿沅嘗味道。過節嘛,應個景。
結果阿杳咂之后,抱著的胳膊問:&“娘,我能喝一口嘛?&”
雪梨:&“&…&…&”
阿杳五歲了,多喝自然不行,但喝上一小口應該是沒關系的。可看看杯中的倒仙釀,還是覺得對來說太烈了,就跟說:&“這個不行。你挑個更溫和的花釀或者果酒喝一口吧。&”
阿杳就懵掉了。
扭頭看看案上的近二十個小壺:挑哪個啊&…&…
其實就連雪梨也不清楚這里頭到底哪個最溫和最適合小孩子喝,躊躇了一瞬之后,琢磨著不然咬咬牙幫阿杳都嘗一遍吧&—&—混著喝、喝醉了,總比阿杳喝壞了強啊!
正思量著,酸梅主過來了,踟躕著請命說:&“奴婢幫帝姬嘗吧。&”
咦?
雪梨想了想,答應了,拿了干凈的酒盅來讓酸梅嘗。酸梅一邊嘗一邊在旁邊叮囑:&“喝點,聞起來味道就沖的,你就別喝了。&”
酸梅嘗了一圈之后,挑了個酒味最、甜味最明顯的桃花釀出來倒給阿杳。阿杳接過杯子,剛抿了一口,酸梅頭中一暈&…&…
&“酸梅!&”蘇子嫻反應很快地扶住。
酸梅靠在蘇子嫻肩上懵了一會兒,開始哼小曲兒&…&…
然后全院就傻眼看著酸梅開始耍酒瘋了。
這絕對是喝大了!
酸梅倚在蘇子嫻肩頭笑得特別開心,起轉了一圈后又跌跌撞撞地坐到了雪梨邊去。
烏梅都嚇瘋了,上一就要跪下替酸梅謝罪,雪梨趕手拉起來:&“沒事&…&…&”
話音未落,酸梅撞在雪梨肩頭了!
大人們耍起酒瘋來都不管不顧,何況才八歲的酸梅!平日里活得再怎麼謹慎小心,這會兒也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倚在雪梨肩頭又笑又念詩詞,端然就是個小姑娘的模樣。
雪梨瞅著都哭笑不得,這能怎麼辦?只能試試看能不能把哄住。
又怕酸梅暈厲害了摔著,只好摟住哄:&“酸梅?酸梅乖啊!不念詩了啊!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