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姐姐各讓給他半個,他就足足吃了兩個了。
他還不到三歲,吃了兩個炸年糕之后,就飽了。
皇帝手在他額上一彈,一邊板著臉一邊把他抱起來,舉步就往屋里去。
進屋一瞧,屋里的氛圍也很沉寂啊!
雪梨邊吃飯邊目明顯森冷地瞪阿杳和錦書,錦書都嚇得不敢抬頭了,阿杳則討好地往碗里送了塊紅燒,聲音弱弱地說:&“娘別生氣&…&…&”
謝昭一哂:&“怎麼了?&”
三人一并循聲來,阿杳和錦書立即起施萬福。謝昭過去在空位上落座后看看還拉著張臉的雪梨,一睇阿杳:&“怎麼惹你娘生氣了?&”
阿杳鼓鼓,和錦書互一眼,就招了:&“娘說不讓阿沅多吃炸年糕,可是阿沅很想吃,我們就各給了他半個&…&…&”
給他的時候們都沒想到后果這麼嚴重啊!娘都不理人了!好可怕!
阿杳說完就是一臉的委屈,眼瞧瞧父親:&“父皇,阿沅真的很吃炸年糕啊!&”
&“哦,這樣啊&…&…&”謝昭拉長了聲音應了一句,又跟阿杳說,&“你聽父皇兩句話,好不好?&”
阿杳重重點頭!
&“第一,你娘不會平白委屈你弟弟,不讓他多吃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必須聽的。&”
阿杳遲疑了一會兒,又點點頭。娘確實是說年糕吃多了會不舒服,可是覺得&…&…想吃的東西吃不到也很不舒服,才給阿沅的。眼下父皇也這麼說了,那還是聽話吧。
謝昭很滿意,夾了個蝦仁喂給,又道:&“第二,你和錦書先回屋用膳去,父皇有話跟你娘說。&”
&“哦,好!&”阿杳立刻答應,又和錦書一起朝他一福就告退了。小廚房自會重新被菜送到們房里去,們安心過去等一會兒就是了。
目送著們離開,謝昭把阿沅也放下,拽拽雪梨的袖子:&“真生氣了?&”
雪梨不住一聲輕哼:&“這倆&…&…就非得慣著阿沅!好幾回了,說了都白說,阿沅一個男孩,被姐姐們寵壞了日后怎麼辦!&”
不只是對阿沅,其實任何一個孩子被寵壞了都是不想看到的。雖然皇子帝姬被寵壞了也照樣能足食過一輩子吧,可是哪個爹娘的不希孩子有出息啊?
雪梨就氣鼓鼓的,謝昭在宮人給他添了碗筷后目掃了餐桌一圈,夾了片干鍋千頁豆腐送到邊:&“乖,好好吃飯,生氣又填不飽肚子。&”
雪梨:&“&…&…&”誰說不好好吃飯了!他來之前一直在悶頭吃飯!
抬眸一瞪他,雪梨&“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
&“嗚&…&…!&”一聲悶,捂著眼淚頓出&—&—筷子硌牙了!
謝昭正好把摟過來,按在懷里哄了一會兒,拇指在臉上刮刮把眼淚掉,又低頭吻了吻:&“瞧,生悶氣對自己一點好都沒有。阿杳慣著弟弟,你就隨去。&”
雪梨不解地皺眉他,牙還酸著,便沒跟他爭。
謝昭輕哂道:&“阿杳現下大半時間要拿來讀書,能慣著阿沅的時間不多。來年開春阿沅也該請先生了,阿杳能寵他的時間更&…&…我看,現下讓他們多親近點沒壞,日后慢慢大了,男孩孩喜好不同本就會慢慢分開,你再這會兒就掰,到時候姐弟倆就要徹底不親了。&”
雪梨一怔,旋即覺得他這話也很對。
臥在他懷里琢磨著,他又從沙參排骨燉蹄筋里夾了塊蹄筋喂。
這回雪梨吃得斯文,彈牙的蹄筋在口中嚼起來有輕輕的&“咯吱&”聲,質地綿微黏。
吃完之后抬頭蹭蹭他:&“還要!&”
然后皇帝就一整頓飯都喂來著?那倒沒有,其實是二人互相喂。
吃飽喝足之后,就一起歪到榻上歇著去了。
謝昭難得白日里這麼清閑,躺著躺著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小一刻之后醒過來,眼睛一睜就看到一雙水眸睜得大大的著他。
他一笑,翻攏住,斟酌著跟說了正事:&“雪梨,過幾天你帶阿杳去五王府的事&…&…&”他頓了一瞬,轉而續言,&“別的吩咐我讓陳冀江按你待的去辦了,就爬山這事,我看算了吧。都是眷,別累著,再說還有兩三個早產弱的翁主郡主,眼下正是秋冬替的時候,本就容易生病。&”
他絕口沒提是沒拿好分寸的事,雪梨想了想,遲疑道:&“可阿杳前陣子說想爬山來著&…&…&”
&“來年去避暑,郢山隨玩不就是了?&”他爽快道。
雪梨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也對,阿杳阿沅出去玩有個磕了了,頂多他跟生生氣,要是別人家的孩子摔了,搞不好就影響他們兄弟關系了,還是穩妥點好。
于是幾天后,到了約定的日子,雪梨便帶著阿杳和錦書一起出宮了。當日玩得舒心高興,雪梨聽賀氏相邀時嗅出的&“鴻門宴&”味道在現場倒一點都沒覺出來。
但從當日晚上到次日上午,九格院的門檻好懸沒給踏破。
帖子又紛至沓來了。
都是各王府送來的,當日帶著孩子同去的王妃的帖子有、當日沒臉的側室的帖子也有。說辭還都差不多,均是&“多謝娘子照顧我們家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