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雪梨瞧出門道了。讓孩子們絡那就是個引子,其實是各府眷想來拜訪。
這里頭的門道可就多啦!像這種正室遞了帖子、側室也遞帖子的,多半不是商量好了一起遞的,而是摻合著妻妾之爭呢。要不然,有正妻面就行了,關側室什麼事啊?
雪梨就頭疼又生氣,頭疼是因又一樁沒料理過的事近在眼前了,生氣則是覺得自己被誆了!
早知道有這麼多下文,就不去了,這多煩人啊?!
捶著頭拿不準主意,白嬤嬤在旁邊勸慢慢來都沒用&—&—這個怎麼慢慢來?見不見得趕定啊,可萬一見錯了,不小心把人家府里的關系攪合了就糟糕了。
白嬤嬤笑瞧著,跟說:&“這還真是皇后免不了要心的事,你先翻翻這帖子,好歹挑一個兩個先見見。&”
雪梨就苦惱地又翻了一遍帖子。先把同一個府里有兩個及以上遞帖子的都擇出來擱到一邊,余下的挨個翻開呈一個扇形攤在桌上,依次是:四王府、六王府、七王府、八王府、十二王府、十三王府。
&…&…陛下他怎麼這麼多弟弟啊!
雪梨的目劃了兩個來回,皺著眉頭把七王府的出來了。
是易氏遞的,但易氏那天并沒有帶著寧安翁主去五王府。帖子里也沒說的要拜訪的理由,只說是想&“走走&”。
&“先請易良媛進來吧。&”雪梨把帖子遞給白嬤嬤,主說了自己的理由,&“我和易良媛一直絡,先請進來坐,旁人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
眼睛一轉:&“而且我還能跟打聽打聽各府的況!接下來再請誰,也就好決定了!&”
但白嬤嬤并不同意,覺得在那麼多昨日剛見過面的王妃遞帖子的前提下,仍舊先見易氏,就顯得太刻意、也把親疏分得太明白了。
雪梨頭一回直截了當地跟白嬤嬤起了爭執:&“我覺得這話不對。莫說我現在明面上的份還不是皇后,就算我已經是了,皇后就不能有個私好的人麼?再說,陛下都明擺著跟七殿下更親,我跟他的家眷親不是很正常?這不是刻意,這是真的想法。&”
白嬤嬤一愣:&“可其他人來日也都是您的弟妹&…&…&”
&“各府親王還都是陛下的弟弟呢!&”雪梨駁得清脆。這件事上,決定自己拿主意了。
白嬤嬤沒有跟強爭,來福貴去傳這話。心里數算的也明白,這位阮娘子早晚有自己拿主意的時候,不可能一直著、幫盯著事。
既然這樣,與其現在幫打點得事事穩妥,還不如讓釘子。若了一回,日后自然會長記;而若沒&…&…白嬤嬤也樂得承認是自己估錯了!
是以次日,易氏就進宮見雪梨來了。雪梨備好了茶和點心迎,茶是前新送來的白茶,點心有豆沙卷、桂花糖芋苗和紅糖糍粑。
另外兩樣都偏甜了些,桂花糖芋苗倒是合二人的口,二人都抿著笑吃著,藕調出來的濃熱乎乎的,吃起來溫暖又甜。
&“回回來你這兒都免不了蹭口吃的。&”易氏邊說邊笑,旋即又笑問,&“午膳吃什麼?&”
雪梨沒忍住一聲&“撲哧&”,清清嗓子:&“咱這兒離膳房近,跟尚食局待一聲也不難。良媛娘子您想吃什麼,我待人去做?&”
&“嘖&…&…&”易氏琢磨起來,過了會兒說想吃酸菜魚,雪梨就讓豆沙到小廚房傳話去了。
魚是每天一早都會殺好備好以便隨時取用的,是以這道酸菜魚做得快,不過一刻就端了上來,連著爐子一起,慢慢一鍋,熱騰騰的。
易氏一看就贊說&“好香&”,跟自己帶進來的兩個婢子說:&“你們去廚房問問誰做的,學著點,阮娘子這兒的菜貫合我的口味,比府里的廚子強多了。&”
兩個婢子應了聲&“諾&”就告退了,還留在房里的豆沙和紅糖一瞧就明白這是要支開人,沒等雪梨再開口,就跟著那二人一同出去了。
房門關好,雪梨音問易氏:&“有事?&”
易氏笑笑:&“我聽說了,各府都往娘子這兒遞了帖子。&”
上說起了正事,手可沒停。眼前這一鍋魚味鮮濃,白的魚在鍋里翻卷著,暗綠的酸菜葉子飄在湯里,是真想吃魚說是兩不耽誤來著。
雪梨看夾菜吃得自在,自己也不想著,便夾了塊酸菜、又舀了點湯拌進米飯里,趁熱吃著,道:&“可不?我正為這事煩著呢。&”
但也沒多說為什麼煩,想先聽聽易氏主提這個是為什麼。
&“實話告訴你吧,是七殿下讓我來的。&”易氏神輕松,稍有一喟,&“這幾個王府間得也沒那麼和睦,時不時總有點小。七殿下呢,因為是陛下的親弟弟,不怎麼沾別的事,反倒和各府的關系都說得過去。&”
雪梨隨意一笑:&“這很正常。別說殿下們個個家大業大了,就是民間的兄弟,時不時不也有個磕磕?過日子嘛,都是這樣的。&”
&“你可別想得這麼簡單。&”易氏自覺說了下去,&“七殿下擔心的就是你把皇家當尋常人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