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455章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也就是說,惠妃油鹽不進?&”

&“是這個覺。&”衛忱頷首,&“話說得很,還說陛下不怪罪是陛下仁德,但是的錯就是的錯,請陛下秉公置。&”

皇帝眉頭鎖,心底將聽說的事、可能的事全過了個來回,大致有了幾樣猜測,而后緩緩道:&“去傳個話,就說朕要想想再做決定,讓安心多活兩天。&”

衛忱一怔:&“陛下?&”

皇帝輕笑:&“讓你的人把那山給朕封了,將朕要問罪的消息傳開。明日下午,朕會空去一趟。&”

&“諾。&”衛忱抱拳應下,皇帝又道:&“去告訴雪梨一聲,免得那個呆梨又胡思想吃飛醋。&”

☆、第184章 匪人

從清晨開始,安城里的皇親國戚們都在議論同一個傳言:陛下要發落了惠妃?

沒人知道這話是從何開始起的,也沒人知道原因,總之每個人都聽說了,繼而難免好奇不解。畢竟,惠妃出宮修行兩年了,而在出宮之前也一直是賢名遠播的。

當日下午,一行人從皇宮不起眼的小門策馬而出,不足一刻已疾馳出皇城,又直奔安北面的城門去了。

因為皇宮就在安城北的地方,這一的城門時常戒嚴,所以今日的戒嚴凈街也沒有引起什麼太多的遐想。一行人馬馳出后,戒嚴很快就解除了,轉瞬間又變得人群熙攘。

行至城外約莫兩里的地方,六七位著飛魚服的男子縱馬迎來:&“陛下。&”

他們甫一勒馬,這方為首的人已道:&“免了,快走。&”

十余人繼續往北行去,兩刻后,延綿山脈呈現在眼前。再近一些,山腳下的一眾令衛也都看得清了。

&“陛下圣安!&”眾人齊施一禮,聲音震耳。一行人下了馬,謝昭抬頭看了看眼前尚有殘雪的小山,側首向隨在后的幾人道:&“朕自己進去,你們在寺外等著。&”

衛忱抱拳:&“諾。&”

幾人便一并走上了同往山上寺院的石階,余下的一眾令衛仍在山腳下候命。

早春的寒風循循著,偶爾有那麼一小陣微顯凜冽,轉而又和緩下去。

衛忱與隨來的幾個千戶在寺院大門前止了步,皇帝過門檻,著海青正在院中掃地的蘭心一愕:&“陛&…&…&”

&“帶朕去。&”皇帝淡聲道。

恰又一陣微風,激得蘭心周一涼,忙扔了掃帚,頭都不敢抬地帶著皇帝往后去。

繞過供奉佛祖的寶殿,蘭心在側邊的廂房前駐了足。

皇帝輕吁了口氣:&“敲門。&”

蘭心明白皇帝的意思,雖不想這樣蒙惠妃,也實在沒膽子當著皇帝的面忤他的意思。

強咽了口口水,蘭心輕叩了兩下門:&“夫人,奴婢來&…&…取點東西。&”

&“稍等一下。&”里面應了一聲,而后有些輕微的靜。門很快就開了,惠妃抬眸間,心跳猛地加速!

一下就陣腳大了,面無地怔了一會兒才想起屈膝下拜:&“陛下大安!&”

皇帝稍一頷首:&“蘭心去前面等著。&”便舉步進了屋。

正是用晚膳的時候,房中一張簡單的方桌上放著清炒油菜、醋溜白菜和一碗清粥。皇帝坐到案前看了看:&“吃得這麼素簡?&”

惠妃跪在門口紋:&“臣妾既出宮修行,自該素簡為宜。&”

皇帝一哂:&“起來吧。&”

惠妃道了聲謝而后起,皇帝一睇案桌對面示意坐。二人落座后各自靜默了會兒,尷尬便徐徐飄散開來。

皇帝輕一咳嗽:&“明軒君說你一心求死,出什麼事了?&”

惠妃低著頭:&“臣妾失職,讓皇長子殿下命懸一線。&”

皇帝眉頭輕蹙:&“真實原因呢?&”

惠妃看向他:&“這就是真實原因。&”

&“這件事朕說過不怪你了。&”皇帝輕喟,將面前的清粥推到面前,又將筷子擱到了碗上,&“擾你用膳了,一會兒再說吧。&”

惠妃頷首而未再應話,他兀自站起看著,目落在了榻上的竹筐上。

是放針線的竹筐,里面有個尚未打完的平安結,鮮紅的平安結下墜著一枚小小的平安扣。這平安扣他依稀有點印象,知道是惠妃從娘家戴過來的,好像是自小就戴在頸上。

他目微凝,正要扭頭問后陡一聲:&“嘔&—&—&”

皇帝猛地回頭:&“不舒服?&”

&“沒有&…&…&”惠妃一邊慌忙地出帕子捂一邊道,&“前幾天得了場風寒,胃口還不太好罷了。&”

的脊背得筆直,細看之下偶有一抖。皇帝心下微明,又道:&“朕傳醫來一趟,給你調養調養?&”

&“不必!&”惠妃斷然拒絕,靜了一會兒又說,&“謝陛下好意&…&…臣妾沒事。&”

皇帝短促一笑,坐回桌前審視了半天,一字一頓道:&“雪梨害喜的時候,比你反應大多了。&”

惠妃心下狠狠一驚,面上笑意強撐:&“陛下這是&…&…什麼話?&”

皇帝笑音清淡,&“去年七月,一游俠傷了番邦使節后從城里逃過來,上山后不知所蹤。令衛搜山搜到你這里,你親自開的門,說沒看到人。&”

&“陛下懷疑臣妾藏了他?&”惠妃直視著他。

皇帝沒有理,徑自說了下去:&“令衛回稟的時候,朕猜你發了善心,就讓他們不必找了。隔了兩天,令衛又稟說,看到他從寺院后門離開。&”

惠妃牙關咬:&“是&…&…他上有傷,臣妾留他養了兩天傷。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