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怎麼樣,誰知道呢?
不過也罷,既然這句&“誰知道呢&”放在這兒,眼下非得讓易氏說個所以然也就沒什麼意義了。無非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皇后娘娘到時候真要出手,們還真就只能跪到長秋宮前告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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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屋里燈火通明,陳冀江手里托著的一對核桃轉了一圈又一圈。
核桃互相時的輕響不絕于耳,徐世水坐在旁邊被這聲音擾得愈發心煩、愈發等不及了。
但他又不敢追問,師父眼下明顯是想事呢。
陳冀江自己也困了,打了個哈欠,復又凝神繼續想。
安近來的事&…&…不對啊!
七殿下給易氏請封的奏章雖然尚未送進來,但這事也還是擱到臺面上了&—&—各府親王都知道了,宮里也聽說了靜。他估著,陛下大概也已聽說了這事,待得奏章送進來,就剩下批一句&“準&”或&“不準&”了。
鮮有親王給側室請封鬧出這樣大的靜的&—&—大多都是請封之后再賀啊!請封前多半什麼都不提,安安靜靜地遞個奏章進來就得了。
七殿下就不怕陛下不準這事嗎?到時候丟不丟人啊?讓易氏怎麼做人啊?
陳冀江想著,雙眸微瞇,琢磨出點門道來。
&—&—他這是拿準了陛下肯定會準奏?
嘖嘖&…&…
請封之事連帶著眼皮子底下的狀一起在陳冀江心里翻了個來回,這門道就越來越清晰了。
孝期按道理是不許提這樣的事的。其實若論規矩,陛下和殿下們連行房都不該&—&—現下是朝臣們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陛下才能照樣時不常地折騰一回阮娘子,殿下們也未必乖乖守了這條規矩。
但便是這樣,這兩年多里也沒聽說誰府上敢納妾的。七殿下要冊正妻這事,顯然比納妾還大!
他這是真打算讓人指著鼻子罵不孝啊,還是打算給陛下鋪鋪路啊?
陳冀江手里的核桃一停,突然懂了!
旁人沒法指著鼻子罵七殿下不孝,因為他沒遞奏章,這事就算沒正經提起來。
那他就真是有別的打算!眼下這一出,就是讓旁人看的!
嘿&…&…兄弟倆到底什麼時候商量的這事啊?他這大監怎麼不知道啊?
陳冀江心里罵自己反應慢了,呼了口氣,就吩咐徐世水:&“別跟外頭氣,宮里頭對迎接皇后的事,可以著手辦了。&”
徐世水:&“&…&…啊?&”
&“長秋宮十幾年沒人住了,讓監去看一趟,該修整的修整、該打掃的打掃。尚服局給阮娘子量吉服去,靜別大就得。&”陳冀江悠悠地說著,氣息平緩,&“尚工局那邊該備的珠釵首飾也都該著手了,還有長秋宮要添的宮人&—&—這個你親自盯著,挨個挑好讓嬤嬤教,必須個個懂事。&”
&“諾&…&…諾!&”徐世水有點蒙神地應下,剛想追問一二,陳冀江便利落道:&“去吧。&”
他一副明顯不想多說話的樣子,徐世水只得把話吞了,施了個禮,告退。
陳冀江越想這事越覺得有趣兒。
很多心思陛下是不方便直接說的,比如喪期要提立后就不行。所以他借七王的手暗示&“雖然不能提,但提前準備著是可以的&”。
這麼做好像沒什麼大用,但實際上又很有點用。
&—&—從吉服首飾到修整長秋宮,可都是要用不時間的。下到冊后的旨容易,但這些必須慢慢等。
若事先把這些都備妥了,到時候就大可以擇一個很近的吉日,冊后的事很快就可以完。
陳冀江邊想邊樂:至于嗎?陛下您至于這麼急嗎?皇長子都四歲了,您二位算&“老夫老妻&”了吧?您還就非得急這一時、恨不得把阮娘子早一天擱到后位上都是好的?
不是皇后也沒人礙你們倆什麼事啊!
陳冀江心底邊笑邊喊&“服&”。
當年那個穿著白斗篷像個小團的小丫頭要當皇后了。
他料到了嗎?好像一早就料準了,卻又好像有許多環節,都和預想中的差別大的。
☆、第187章 將冊
喪期結束后,七王請冊正妃的奏章終于遞到了皇帝案頭。
謝昭用不著細看便批了個&“準&”字,然后把七王和禮部員都傳來議這事了。
禮部幾位員知道傳召的緣由之后,先翻黃歷挑了幾個吉日才進宮。七王和他們前后腳到了,幾人一并見了禮,分別在兩側落座。
謝昭閑散地翻翻七王送來的奏章,問禮部:&“什麼時候合適?&”
禮部尚書一揖:&“臣等看過黃歷,明年四月十八宜婚嫁&…&…&”
謝晗挑眉:&“那還有五個多月?太久了。&”
禮部眾人:&“&…&…&”
然后他們就開始解釋,勸他說&“七殿下別急&”,又詳細道了一番冊立王妃都有怎樣的儀程、需要備多東西、每樣東西有多工序。
禮部尚書說了:&“單是冊禮用的吉服,刺繡一項就要月余,各樣珠釵首飾也都需依次備齊才可&…&…&”
七王抿著茶一笑:&“這些都備好了,易氏也已跟著嬤嬤學過冊封時的禮數。現在就差皇兄準奏后行冊禮了,各位大人可否給本王挑個最近的吉日?&”
禮部員們都驚呆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