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出恭。
于是阿杳想了想,尋了個小小的酒盅來給倒了一小口水喝!另一邊,阿淙推了椅子過來,阿泠爬上去,拿著豆沙遞到邊:&“娘張,啊&—&—&”
雪梨一口把豆沙吃了,頭一回覺得宮里這一塊點心只夠一口的做法實在是太心了!
總之四個孩子一起圍著把當生了重病的人一般照顧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阿沅的小拳頭在腰上捶捶還舒服&…&…
終于,在覺得腰都要斷了之前,徐世水過來傳了話:&“吉時快到了,娘子您請&—&—&”
雪梨如獲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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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前的廣場上,氣勢恢宏的天子儀仗已然備妥。四周皆是佩刀齊整的令衛,飛魚服下擺的道道褶在下熠熠生輝。
謝昭坐在輦上,心里的激都不住。
這覺好像是要迎娶一個喜歡許久卻又一直不得接近的人似的,從昨晚開始,心里火燒一般的焦灼。
&—&—其實明明連最小的孩子都三歲了,不至于啊!
眼下他以手支頤地坐著,時而不自地笑一聲,多虧有冕前的十二旒擋著神。
安靜中,耳邊有一陣細碎的腳步,轉而見陳冀江出現在輦邊:&“陛下,阮娘子來了。&”
謝昭甫要側首去看,又是忍住了,平淡道:&“走吧。&”
他沒看過穿吉服的樣子,一會兒到了太廟再好好看。
悠長的&“起駕&”聲響徹殿前廣場,人馬浩而有序地行了起來。
最前面有武將領路,后面是大片的幡旗鹵簿,再往后有侍衛數人,再后面才是駕。
駕與皇后鸞儀間又隔了很長的儀仗,還在皇城中時,謝昭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卻如料完全看不到的人影。
有點后悔,早知道方才起駕前先看一眼!
心思矛盾復雜惴惴不安,在皇城大門開啟的瞬間,如浪般撲來的歡呼聲終于暫且截斷了這些心緒。
&“陛下萬歲!&”人群中呼聲不斷,即便令衛將人擋得遠遠的,喊聲還是震耳聾。
在離太廟很近的時候,萬民的歡呼已逐漸地整齊劃一:&“陛下萬歲!皇后娘娘千歲!&”
雪梨聽著有點臉紅,仍舊正襟危坐地不看。進了太廟的大門后,外面震天的呼聲終于被擋住,一眼前宏偉的太廟,心里暗呼一聲好氣勢!
長階之上、大殿之前已備好了團,皇帝要先行殿去敬拜天地祖先,便跪在外面等。這時間很有些長,在外面約能聽到里面儀高聲頌出的步驟,十分期待謝昭趕出來。
謝昭在里面也不輕松,叩首之后跪在地上念完一長篇向先祖們稟明迎娶阮氏為妻的祭文,還要念得聲并茂且不能出錯。念完之后四叩首再起,抿抿,覺得都干了。
當他轉過看向閉的殿門的時候,那種說不清的激就又掀起來了。
一道門之外就是雪梨!等大門打開、陳冀江宣完旨,就正式為皇后了!
徐世水奉了盞茶來,皇帝的目定在殿門上滯了滯:&“不必了,繼續吧。&”
殿門打開,一襲吉服的雪梨映眼簾,謝昭倏然摒了一口氣。
旁邊靜候著的宮人和禮們偶然抬眼瞧,看到的是皇帝神肅穆如初。
其實謝昭心跳快得都連一條線了:梨子你端莊大氣起來也好!!!
雪梨同樣摒了口氣,低垂的目看著那雙玄的翹頭履一步步走近,淡泊從容的神之下,一顆心在想:啊啊啊啊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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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禮之后雪梨又按規矩接了外命婦的覲見,端坐在長秋宮正殿的主坐上談笑風生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把眾人送走,往外一看,天都黑了!
上很累心里又高興得很,迫切地想見到謝昭和孩子們。知道他今晚在紫宸殿備家宴,更了也沒多歇就直奔那邊去了。
紫宸殿里,謝昭在興致地教四個孩子改口&“母后&”。
阿杳阿沅兩個大孩子好辦,告訴他們&“你們的娘現在當皇后了,所以要改&‘母后&’&”他們就懂了。
阿淙阿泠就沒這麼聽話了,阿淙扁著表示母后聽上去好奇怪,還問他:&“娘當了皇后就不是娘了嗎?&”
謝昭抱著他跟他解釋,&“母后&”和&“娘&”是一個意思,然后阿泠問了:&“是一個意思,為什麼不能繼續&‘娘&’呀?&”
大概是因為孿生的關系,這兩個小家伙的思路總是神奇地一致,遇到類似的不明白的問題,總能一唱一和地問半天!比如他解釋要母后不能娘,是因為&“母后&”與&“父皇&”是相對應的,阿淙就問了,那之前怎麼不母后啊?
他說因為之前你們的母后還不是皇后,阿泠又好奇為什麼之前不是皇后了!
兩個都明眸大睜地著他問,答完了這個,那個又有新問題冒出來。也不知他們怎麼這麼刨問底&—&—改個稱呼就這麼難以接嗎?
最后謝昭扛不住了,板著臉說:&“不許問了,必須改口&‘母后&’,沒商量,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