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15 歲,他下校服,幫我擋住子上尷尬的跡。

25 歲,他終于送我花,告訴我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我抬手抱住了他瘦的腰,眼眶忽然很酸很酸:

「我怎麼沒有早點喜歡上你呢?」

如果早一點,是不是我們的人生都能些波折?

容昀也脊背一僵,擁著我沉默了好久。

半晌,輕聲一笑:

「姜離你知道嗎,第一瓶罐頭誕生在 1810 年,但開罐卻是 48 年后才有的。」

「什麼意思?」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重要的東西總會遲來一步。」他低下頭,親了親我額頭,「但這并不妨礙我們好好相不是嗎?」

是啊,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可以慢慢相

閃爍,日影浮,我心神一,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世界很快混沌一片,再醒來時,窗外的喜鵲啼了一聲。

預報說今日有雨,我抬頭去,卻見外間風過燕回,正是一片盛景。

褚時番外

難以置信,我竟然會把姜離弄丟。

畢竟從擋下那個酒瓶開始,就變了黏在我上牛皮糖,趕也趕不走,甩也甩不掉。

我想我是煩的,朋友一個接一個地換,故意丟下去找別人,就是想看看什麼時候能知難而退。

容昀不止一次警告我要珍惜眼前人,說我再也不會遇到像這麼傻的姑娘了。

從他的眼神里,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對姜離的眷

我聳了聳肩,對他的話不以為然,畢竟從我出現,姜離的目就再也沒有落到過他上。

果然,沒過多久,姜離和我表白了。

我并不相信會一直喜歡我,因為我的父母也是這樣,當年口口聲聲說對方,結果一個無銜接了國佬,一個和大我兩歲的實習生暗通款曲。

我告誡自己不要對姜離心,可我越是努力遠離,心就越想向靠攏。

發現這件事,是姜離給我送午飯的那次。

不知道是那天的太刺眼了,還是我打完球太累了,一低頭,剛好看見姜離手上的傷疤。

我下意識皺了眉:「姜離,不會做飯就不要做。」

話一出口,我猛地了一下。

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恣意生長。

太暖了,像火爐一樣,雖然近了會燙,但遠了又會冷。

而我只不過替他擋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酒瓶,就愿意一次次將我從絕的泥淖里拉出。

慢慢地,我開始用拒絕的方式向乞求無底線的,再從一次次堅定的選擇中,確認不會像父母一樣離我而去。

其實那天聚會看向我的時候,我就在眼里讀出了幾分希冀,但骨子里的敏脆弱還是讓我退卻了。

容昀有多喜歡姜離,我是知道的。

他走的這兩年,不曾有一刻忘卻過

我迫切地想知道容昀在姜離心里是什麼地位,鬼使神差地,我指了指他:

「和他怎麼樣?」

我等著,等著姜離拒絕他,選擇我。

我告訴自己,只要姜離再表現得多我一點,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奔向

可出乎意料的是,姜離同意了。

我只能安自己,不過是 7 天而已。

7 天過后,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地回到我邊。

只要這一次我把牢牢抓住,那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

然而,這次沒有回來。

家門口看見容昀時,我承認我有那麼一刻的慌,因為我看見眼里曾經屬于我的那道搖搖墜。

我從沒會過這種心臟,手腳冰涼的覺。

后來,我從許言口中知道了這種什麼&—&—

嫉妒。

我在嫉妒容昀。

憑什麼他可以那樣熾烈、那樣毫無保留地一個人,而我卻只能夾著尾躲在石頭后面?

不知所措的我開始故技重施,用柳夢妍來試探姜離,想確定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喜歡我。

可姜離好倔強啊,真的沒有回頭。

每天晚上,我都不自地打開的空間,試圖從曾經視而不見的態中汲取一久違的溫暖。

過去幾年,我都是訪問。

可當在那片屬于我的土地上,曬出另一個男人的痕跡時,不甘像水一樣把我淹沒了。

我關掉,用點贊的方式把我們的過去放到眼前。

我以為會有所容,可再點開,得到的結果卻是【您沒有訪問權限】。

那個晚上,我不知道想了什麼,但我知道,放下我了。

心像被藤蔓纏住似的,雖不致命,卻疼痛難忍。

過去 7 年,姜離都是在這樣的折磨中度過的嗎?

我可真不是個好人。

我瘋狂地想要彌補,想要挽回,但后來才發現,我真的不配喜歡

容昀生日那天,我懷里揣著一條項鏈,來到了姜離家樓下。

那條項鏈是我早上路過商場的時候看見的,吊墜不是很大,但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姜離戴上一定特別漂亮。

我滿心歡喜地等了一整晚,想當面告訴我的心意。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看見和容昀手牽手回到家。

隔著玻璃窗,我們三個的視線遙遙相撞。

姜離只是愣了愣,就牽住了容昀的手。

他們兩個十指扣,看起來是那樣的親,親到再沒有一道我能進去的裂

曾經,也是如此堅定地選擇我的啊。

我終于明白,有時這世上最讓人難過的事,不是「我不可以」,而是「我本可以」。

神恍惚地過了好幾天。

姜離的一顰一笑仿佛變了慢毒藥,一點一點侵蝕著我僅剩的靈魂。

出事那天,我在二環路上開了 200 公里。

后來警問我為什麼不看路,我說手機掉了。

其實只有我知道,落的不是手機,而是那條就沒送出去的項鏈。

我下意識去撿,仿佛撿起它就可以撿起我錯過的

而后一聲急剎,翻涌。

世界跌黑暗之前,我盲目地出手,試圖抓住那唯一的點。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的盡頭,有人微微一笑,把手遞了過來。

我含淚去,可直到等到夢醒時分,手中也只有一片虛無。

原來姜離,真的不要我了。

來源:知乎& 作者:碎銀幾兩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