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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都獷的臉笑起來:&“進了京都,自然要守寧朝的禮。說起來,我記憶中的杭小將軍,也跟現在的模樣大相徑庭啊。&”
杭絮也笑道:&“畢竟是有了家室的人,自然要沉穩一些,不能再冒險了。&”
此話一出,竟顯得杭絮是個在外打拼的男人,而旁臉微紅,強撐冷靜的容琤,自然是在家等候的妻子了。
阿布都哈哈笑起來:&“杭小將軍果然是和那時不同了,一年前,你就算贏我,也不會如此輕易。&”
杭絮笑容收斂下去,只搖搖頭道:&“人總是會變的。&”
前世的年輕狂,隨喜歡抱著兵書學習,但學的都是些陣法、戰。無論是行軍還是比斗,從來不屑于使用這種示敵以弱的險手段,但重來一世,只要可以贏,不管是什麼方法,都可以用一用。
阿布都前來,只不過想同杭絮敘敘舊,如今說了幾句話,也準備離開,臨別忍不住慨:&“以往我們在戰場上相遇,是敵人,互相抱著仇恨戰斗,如今沒了戰爭,希我們可以為朋友。&”
杭絮把手出來:&“我亦如此。&”
阿布都也出寬厚的手,在容琤含著冰碴的目中握住杭絮,只一瞬就放開,而后毫不留轉離開。
只是沒走多遠,又回,眼中帶了沉思:&“杭小將軍,我剛才來得早,將你們與那個男人的爭執看在眼里。草原上的人常常依著直覺行事,在我看來,他就像一只躲在暗的狼,時刻等著在獵上撕咬下。&”
聞言,杭絮的神也沉凝下去,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
阿布都這才放心離開。
回程的馬車上,一路無言的容琤忽地開口:&“你&…&…同科爾沁的六王子,十分悉的模樣。&”
杭絮昏昏睡,沒察覺到他語氣的奇怪,下意識點點頭:&“自然很。&”,打了不知多場,能不嗎?
對面沒了聲,有些疑,睜開眼看去,容琤端坐著,角微抿,一副氣悶的模樣。
來了興趣,連睡意也飛到九霄云外,挪得離對方近了些,揶揄道:&“怎的,我與他悉,你不高興?&”
容琤將頭側開,道:&“沒有,我不過隨便問問。&”
杭絮卻不罷休,越發靠近,最后右臂撐在車壁,離對方的臉不過毫厘之距。
容琤向后退,卻退無可退,脊背在車壁,稍稍一就能到杭絮的手臂,他只好將頭側到另一邊,幾縷碎發搭在臉頰。
&“你、你要做什麼。&”
杭絮卻不回應,的左手也沒空著,抬起來住容琤的下,只不過微微用力,對方就順從地仰起臉與對視,羽般的眼睫細碎地著。
線條和的杏眼愉悅地彎起來:&“你在吃醋對不對?&”
&“沒有!&”,睫的幅度忽地加大。
&“好啦,&”杭絮也不問,頗有耐心地解釋&“我跟阿布都打了那麼久,怎麼會不悉呢,不過是對敵人的悉,半年前,我們還互相想著置對方于死地呢&…&…&”
著容琤下的手忍不住挲了一下,嗯,果真是像玉一般,還是紅玉。
馬車突兀停止,車夫在外面喊起來:&“王爺,夫人,到王府了。&”
車壁一不的容琤像是聽到什麼赦令一般,推開杭絮,匆匆說一句:&“我先下去了,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留下杭絮在車廂若有所思。
隔著簾子還能聽見車夫的喊聲:&“王爺,是車廂太悶了嗎,你怎麼熱得臉都紅了啊?&”
*
夜深,杭絮沐浴完畢,獨自一人在室看書,橙紅的燭火微微跳,房梁上傳來三聲微弱的敲擊。
杭絮眼神微凝,握著書的手微微收,下一刻,地上就出現一個著黑之人。
那黑人單膝跪地,聲音啞不辨男:&“主,你要的消息收集好了。&”
點點頭:&“拿上來吧。&”
黑人呈上一個厚厚的信封,杭絮接過打開,里面用蠅頭小楷麻麻寫著數頁,最上面一張,赫然出現容斂的名字。
沉下心神,仔細瀏覽這一份容斂的生平,以及能查到的任何有關事跡。
早在那一日宮中容斂狂妄縱馬之時,杭絮便起了疑心,沒有緣由,依的只是一份直覺,這種事不便向容琤詢問,便命令杭家篆養的暗衛去暗中查探,今日終于有了果。
&“容斂,生母蔣氏,宮二年生子,極皇帝寵,位份至貴妃&…&…&”
迅速掃過不重要的信息,來到一行:&“七歲尚書房,夫子稱溫良恭禮,聰慧非常,有其父之風。&”
溫良恭禮?杭絮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四個詞與今日遇見的囂張狂放之人聯系在一起。
&“十二歲,母子二人被叛軍所虜,三月而歸,其母病逝,而后大變。&”
&
&
第24章 下毒之人
&“被叛軍所虜&…&…&”, 杭絮目定格在這一句上,被叛軍二字吸引,回想起自己在書中看到的歷史。
歷貞二十五年, 先皇病重, 五皇子宮奪皇位, 還是七皇子的當今陛下聯合建安王、永安王,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清君側&”, 歷時八月, 終于收服叛軍。
彼時先皇已崩,新主未立, 國不可一日無主, 七皇子萬般無奈,只得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