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絮心得厲害，卻只是&“哼&”一聲，把頭扭到另一邊：&“不說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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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一月有余，終于靠近揚州城，綿延的城墻在霧氣中，遠遠就能瞧見。
然而隊伍卻不能再走了，天昏暗，云低低地著，是個暴雨鄰近的模樣，隊伍停在一個小山村旁休整。
山村里都是些老人，看見新來的客人，十分高興，著一口帶著方言的話，熱的攀談。
&“你們是從京城來的，可惜來早了，揚州現在可不好玩，天天下雨。&”
面對老人，杭絮的聲音不由得溫和起來：&“我們不是來玩的，我們是皇帝派來，治水患的。&”
一位老婦人聞言大聲抱怨起來：&“真是的，年年都下這麼大的雨，怎麼今年就有水患了，還有人讓我們搬家，住了半輩子的地方，怎麼能搬走!&”
另幾位老人也附和：&“對，搬什麼搬，他們來幾次，我們轟幾次。&”
聽見他們的話，杭絮有些疑，這可與他們在路上收到的報不同。
一直不言的容琤此刻也開口：&“揚水沿岸三地區已被淹沒，此離揚水雖遠，但并非絕對安全，還是盡早搬離較好。&”
他語氣耐心，是有的勸告之意，只是老人們卻不領：&“三四十年沒遭過災的地方，怎麼今年就忽地要被淹了，哪有這種道理。&”
杭絮還再勸，老人們卻不聽了，紛紛散開，忙活自己的事。
和容琤對視，皆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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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對搬家這事相當固執，其他方面卻是熱好客，不僅招待眾人吃了晚飯，還騰出自家空著的臥室，給幾人睡。
杭絮和容琤被帶到一間屋子前，被借宿的大娘絮絮叨叨地介紹：&“我把里面掃了一遍，還鋪了新的棉被，保證晚上睡得好，怎麼樣？&”
看著笑瞇瞇的大娘，又看看只有一張床的臥房，有些反應不過來，茫然地問道：&“大娘，我和他，&”，指指同樣反應不過來的容琤，&“睡一張床嗎？&”
&“怎的，&”大娘眉頭一豎，&“你們小夫妻，睡同一張床怎麼了？&”
杭絮連忙擺手：&“不是，我們&—&—&”
&“不是什麼？&”大娘嗓門提高，頗有些自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剛親的小夫妻。&”
&“確實，但是&—&—&”
&“不就是睡一張床嘛，怎麼還害起來了。&”
杭絮張口結舌，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可一旁的容琤卻忽然出聲：&“我們確實剛親，娘子害，才不想同睡一屋，麻煩大娘了。&”
大娘點點頭：&“我就說沒猜錯！&”
說罷把兩人推進屋子，門&“啪嗒&”合上。
杭絮還有些回不過神，看著一臉淡然的容琤，嘆口氣，這可怎麼辦。
自從親那一晚，再也沒有和容琤同屋而眠過，更別說同床，今晚不知要怎麼過去。
容琤看著杭絮憂慮糾結的模樣，眼睫低下來，有些失落的模樣，他抿道：&“我方才那麼說是不想麻煩大娘，你不用擔心，今晚我睡地上就好。&”
看著容琤從柜子里拿出一床褥子，鋪在還算干凈的地上，他似乎是第一次鋪床，怎麼鋪也鋪不平整，褥子皺的攤在地上，十分可憐的模樣。
最終，他總算把褥子弄得平整了些，起，看見仍坐在床邊的杭絮，默默地把子轉過去：&“你寬吧，我不看你。&”
杭絮悉悉索索了外，穿著中滾進被子里，只出一顆腦袋，說：&“好了。&”
容琤這才轉過，看見床上只出一張小小的臉的杭絮，卻像被什麼燙到似的偏過頭，他和躺在褥子上，閉著眼睛，聲音低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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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睡著，可杭絮不到一刻鐘就張開了眼，看著地上的容琤，直直地躺在那一床薄薄的褥子上，雙手相合放在腹上，十分端正的睡姿。
輕輕地了一聲：&“容琤。&”
昏暗的夜中，男人的睫微微了。
這一點小小的作，卻被杭絮瞧見了，耐心地等了等，沒有聽到回應，又問道：&“你睡了嗎，我有事跟你說。&”
偽裝得很不完的容琤終于睜開眼，他偏頭向床上看去，卻沒有看見杭絮的影，于是坐起子，卻看見對方揪著被子進床的里側，留下一大半空位。
杭絮拍拍空著的半張床：&“我想了想，你還是上來睡吧，其實床很大，睡兩個人是夠的，而且下面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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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放火之夜
黑暗中, 容琤睜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道：&“好。&”
他僵地起、走、坐下、而后躺在床的外沿, 小半個子懸空在床外, 和杭絮隔著兩尺的距離。
杭絮靠著墻, 盯著容琤閉上的雙眼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人是不打算蓋被子, 直接睡了下去。
嘆口氣, 把厚重的被子抻開，用力扔一半到容琤上。
溫暖的棉被蓋在上的覺沉甸甸的, 卻隔絕了空氣中的與寒冷, 有種異樣的安心。
他閉著眼睛克制了許久，終于忍不住睜開眼，朝杭絮看去，對方已經閉上眼，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很晚了，我們快睡吧。&”
于是他也閉上眼睛，只是悄悄將朝床上移了移，與杭絮的距離從兩尺變為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