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

他又憤慨起來:&“要不是另外半座壩沒來得及修,再過五十年也不一定會發災!&”

杭絮還想再問,只是不遠忽然傳來喊聲:&“老王,你家小寶掉水里了!&”

老大爺倏地站起來,急匆匆跑過去:&“兔崽子,你不準玩水,你愣是不聽!&”

連跟杭絮告別也來不及,留下一人滿腹詢問沒有出口。

*

站起來,順手揪起一片草葉,手里著,想把這件四十年前的往事跟容琤分,一抬頭,看見遠揮手的影。

&“小將軍&—&—&”

宋辛右手舉得很高,來回揮著,直到板車近在杭絮邊才跳下來:&“小將軍,怎麼只有你在,那個太守呢?&”

杭絮側頭看他后,板車上堆著糧食,還有拖著板車的府人員,就明白這些全是仇子錫的手下,于是疑道:&“你怎麼來了?&”

宋辛嘿嘿笑起來,撓撓腦袋:&“我跟他們說我是京城來的,王爺府上的人,他們就帶上我了,還讓我坐上車。&”

&“好啊,&”杭絮笑罵,&“你還學起了狐假虎威。&”

&“其實也不算狐假虎威,我還是有用的。&”

宋辛跟上杭絮,兩人慢悠悠地走著,踏著爛的泥與草葉,跟上車隊。

&“這麼多災民,肯定要大夫啊,什麼祛的、健的、防病的,我都會熬,我會的方子可多了。&”

&“小將軍這回總明白,帶上我沒錯吧!&”

這時兩人已到了臨時搭建的棚子下,仇子錫正在同人談,聞言,立刻抬起頭嗎,雙目向宋辛:&“你是大夫?&”

被那張威嚴肅然的直視,宋辛下意識抖抖,隨即直了背:&“對。&”

仇子錫大步來,激地握住宋辛的雙手:&“太好了,災民中已經有幾十人染了風寒,派人去請的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你來的正是時候。&”

宋辛似乎也被這急促的氛圍染,當即道:&“快帶我過去治病!&”

杭絮站在原地,看著宋辛一個一個給人診脈,又寫下方子,頗有幾分樂在其中的模樣,便不去管他。

走到容琤邊,對方坐在一張由幾塊板子拼的板凳上,他剛才跟仇子錫一起,聽了許多消息,此刻神有些疲憊,看見藏著什麼話想說的杭絮,挪了位置,將板凳的一半讓給,問道:&“我方才看見你在與災民聊天,可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杭絮點點頭道:&“不錯。&”,而后在板凳上坐下。

板凳不算太長,坐上兩個人,挨挨的,半邊子互相著,溫也若有若無地傳遞。

兩人或許是心中都有事在,竟然沒有覺得奇怪,杭絮更是靠得近了些,把那位老人所說的話復述給容琤。

對方同樣也起了好奇,道:&“我今晚派人去查一查那位李太守的事跡,那位老人說的話,聽來有些夸大。&”

說話間,仇子錫匆匆過來,也拖了一張板凳坐下,隨手拎起擱在地上的茶壺,灌了幾大口水,這才緩過氣來。

他見兩人都看著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仇某行失禮,讓兩位見笑了。&”

容琤卻搖頭道:&“無妨,太守一心為民,于舉止上何必苛責。&”

仇子錫真心實意地笑起來,那張臉的上威嚴散去,顯出年輕的俊朗:&“王爺當真與我見過的那些權貴不同,何止是不同,簡直是截然相反!&”

杭絮看看他又看看容琤,發覺兩人看著竟差不多年紀,不由得問道:&“不知太守年齡,看著似乎才弱冠?&”

仇子錫擺擺手:&“已經沒有那麼年輕了,我是崇元六年的榜眼,前月剛過二十七歲的生辰。&”

算了算,仇子錫二十三歲便考了榜眼,贊嘆道:&“太守真是年輕有為。&”

可容琤卻不只是贊嘆了,杭絮遠離京城,不知道科舉朝堂里的門道,他卻清楚。

當朝皇帝有意重文,崇元六年正好是科舉改革的初年,試卷奇難無比,那一年的狀元是一位考了三十年的老儒生,探花不看績,在一甲里點了個樣貌最好的。

是以仇子錫這個崇元六年的榜眼,不僅是實打實考出來的,且水平遠超歷屆,然而這正是可疑之

照理說,這種人才,按照皇兄的子,應該會留在京城,委以重任,又怎麼會遠調南方,了太守,做起治水的活?

他這樣想,話也這樣問了出來。

沒想到仇子錫的神驟然低下,他眉頭微鎖,卻仍磊落笑道:&“坐上揚州太守之位,非我之愿,我初來時也怨憤過,但如今明白了,在其位就要謀其職,揚州水患,我就盡我的心力去幫助百姓,何必要想那麼多?&”

仇子錫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多有逃避之意,容琤便明白對方不想回答,于是也不問,談起了那一年的考題,只是心中暗記下又一件需要調查的事。

仇子錫頗有興趣的接了頭。

杭絮愣愣地聽兩人說些禮記的各種批注,半明不白,干脆去找了宋辛,看他給人治病。

*

接下來的幾天,容琤日日隨著仇子錫去觀測各,每一日都要作下數張紙的記錄,杭絮有時跟著他們去,有時則干脆自己悄悄混到那些災民之間,打聽些消息。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