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冬實遠去的背影,彎下腰開始折起,一邊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不然時間一過,就難尋找了。&”
山上草木茂盛,滿是雨水爛泥,腳不折一折,沾了泥水,十分拖累步伐。
杭絮也把往上提了提,隨手綁了個漂亮又牢固的結,抬頭,看見另外兩人還在努力,想了想,向茶棚長凳上的宋辛走去。
小圓臉已經開始收拾起藥箱,只等冬實來后借匹馬回去,一抬頭看見杭絮站在自己面前,下意識抖了抖子,道:&“小將軍,還、還有什麼事嗎?&”
杭絮一手,把宋辛整理好的藥箱&“咔噠&”蓋上,提到自己手上,笑瞇瞇道:&“你跟我們一起走。&”
宋辛兩條眉委屈地耷拉:&“小將軍,我晚飯都沒吃,就被人帶來了,現在也沒我的事了,你就讓我回去吧。&”
不為所,冷酷道:&“誰說沒你的事,要是在山上,那些人用了別的藥,我們中毒了怎麼辦?&”
略一思索,又補上對方最聽的幾句話:&“你很厲害,很有用,我們都需要你。&”
果然,宋辛聞言,立刻高興起來,他站起,裝模作樣地拍拍抻一抻袖子:&“既然小將軍都這樣說了,那我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啦。&”
解決了宋辛,看向容琤,發現對方仍在糾結的問題。
他似乎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在小中部松松地打了個結,似乎下一刻就要散開,他又努力了一番,這回那個松散的結完全散開。
杭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似乎還是第一次看見容琤如此手忙腳。
不過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走近容琤,握住對方的手腕,攔住他不死心的作:&“你別了,我來吧。&”
作這回慢了很多,一邊綁還一邊講解:&“先揪住兩個角,再反過來繞一下,最后進去,一拉就好了。&”
綁完,杭絮抬起頭,看見容琤目專注,眉頭微皺,似乎在認真領會著,忽然起了壞心思。
手指微,把已經綁好的結上又繞了幾下,于是容琤的上就出現了兩朵形狀標致的蝴蝶結。
做完這一切,去看容琤,見對方也看著那兩朵頗為可的蝴蝶結,神無奈。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杭絮問道。
&“確實十分可。&”容琤笑嘆,神無奈卻溫。
*
四個準備一番,沿著車轍找到一條上山的小路,開始了行程。
仇子錫每走幾步,都彎下腰去查看路邊的草葉,果然發現上面有細微的腐蝕痕跡,心中越發驚嘆,王妃果真是料事如神。
越往上走,路途就越發泥濘,杭絮一開始還能挑著干燥些的地方走,后面就全然不在意了,臟便臟吧。
宋辛一路上都沒有停歇,時不時就要因為發現沒見過的植嚷一陣。
&“哇!&”這回他得格外大聲,舉起一株全紫的植,&“這里居然有這麼多紫蓖!&”
他把那片葉子展開,放在太底下仔細觀察,喃喃道:&“這東西在北方可見了,做毒藥的好東西啊,都不用萃取,燒出煙就好了。&”
他擼起袖子,把一株紫篦連拔起:&“你們先走吧,我在這里多摘點紫篦。&”
容琤正好站在旁邊,聞言勸道:&“紫篦畏寒喜暖,在南方常見,尤其喜歡長在山上,上面應該還有更多。&”
&“那我們快走吧!&”宋辛立刻站起來,手上的紫篦塞進藥箱,義正詞嚴,&“不要耽誤了時辰。&”
走了約莫兩刻鐘,一座石塊與泥土堆的小山坡出現在幾人面前。
杭絮幾步躍上山坡,向遠,回頭道:&“后面就沒了車轍的痕跡,看來他們說的塌方,就是這里。&”
容琤隨后也至,他作慢了些,但不急不緩,找準落腳點,一步步走上去。
宋辛雖是大夫,但好歹在軍中訓練過,作難看,著石塊也爬了上去。
只有仇子錫,文人一名,不擅,試了好幾次,都是腳一摔了下來,還是宋辛看不過眼,手拉了一把。
仇子錫終于爬了上去,撐著膝蓋氣,看見黑夜中起伏的漫漫山路,苦笑著嘆一口氣。
&“沒想到王妃不僅頭腦過人,手也十分高超,仇某實在自愧不如。&”
聽到他的夸贊,杭絮只搖頭道:&“我從小在軍中長大,對這種細微的線索自然十分敏,仇太守才識過人,智不在此,何必與我相比?&”
說這話時,微側著頭看向仇子錫,那雙杏眼漫不經心,雪白的臉在昏暗的夜中仍舊出眾,看上去實在與軍隊沒有半分關系。
仇子錫驚詫地喃道:&“王妃&…&…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下坡的時候,他又想到什麼,問道:&“那王妃辨別稻谷和谷糠的灰燼,也是憑仔細觀察?仇某實在佩服。&”
聞言,杭絮只是嗤笑一聲:&“這可不是什麼觀察,如果你也放火燒過幾十次軍糧,那麼也能一眼看出分別。&”
*
后面的路越發難走,杭絮不得不拿著匕首在前面開路,皺著眉隔斷一條橫在路中的藤條,狐疑道:&“不是說壁羅山植木稀疏,怎的還有這麼多雜草?&”
仇子錫蹲下查看植上的痕跡,解釋道:&“此的植與都陵山、楓丘山相比,確實算是稀疏無比,樹木年份都小,至能看得清路,不至于遇見兩人合抱的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