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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把數十個帶著枷鎖鐐銬、衫襤褸的災民推進來,那些災民一看見仇子錫,便破口大罵,什麼&“狗,黑心賊&”,市井間的難聽話并沒有讓他的臉有毫變化,他向侍衛使一個,對方大喝了幾聲,罵聲終于不甘不愿的停息。
仇子錫這才提起筆,蘸點墨水,問道:&“你們為何圍攻太守府?&”
一個災民憤憤出聲:&“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狗獨吞了糧食,還說什麼被火燒了,我們不過是想找個公道!&”
他寫了幾個字,繼續問道:&“誰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沒有人回答,仇子錫也不惱,淡淡道:&“拒不回答審訊,按例鞭刑二十。&”
這回大家都忙開口,說的卻是:&“不知道,大家都在說。&”
&“有誰知道這消息最先是誰說出來的?&”
災民面面相覷,都道:&“這我們哪里記得!&”
杭絮想起那日太守府前說話的人,出口問道:&“是不是一個健壯的男人,很厚,眉心還有一顆痣,聲音十分洪亮&”,說的就是那男人的特征。
這回有人記起來:&“對對,就是他,他把我拉到一邊,告訴我這個消息的。&”
剩下的人也紛紛附和。
接著問道:&“他什麼名字?&”
紛的聲音忽地安靜,大家想了很久,竟沒有一個說得出他的名字,只有一個人遲疑著說:&“他說自己姓杜,是從外縣逃難過來的,其他的都不清楚。&”
仇子錫看著這群茫然的男人,嘆一口氣:&“你們連他的姓名都不知曉,為何對他說的話一懷疑都沒有,全然信了?&”
杭絮卻沒什麼嘆惋的心思,從袖子里取出槍頭,握在手心,問道:&“你們手中的武,是誰給的?&”
&“也是杜大哥,他說自己在地里挖到了武,都是些長矛長刀,就分給了我們。&”
出手,展示那個烏黑的槍頭:&“是不是這種的武?&”
一個災民前傾著上半,打量一會兒,肯定道:&“對,就是這個,一看就是在土里埋久了。&”
杭絮收回槍頭,往回退幾步,看向仇子錫道:&“我的問題問完了,太守有什麼想問的嗎?&”
仇子錫這時寫完了證詞,然而筆尖遲遲沒有放下,在潔白的宣紙上落下數個大小不一的墨點。
&“那二十五車糧食已被運往城中倉庫,足夠讓五千災民吃上三月,現在城外正在施粥。&”
他淡淡地說完這句話,不管災民們驚詫的神,繼續說著:&“若你們不輕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再等上幾日,就能和他們一起吃上新米。&”
忽然有鎖鏈&“嘩啦啦&”地響起來,一個災民手腳并用爬向仇子錫:&“大人,我知錯了,放過我吧,是我鬼迷心竅,誤會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出去吧!&”
他幾乎是痛哭流涕的模樣了:&“我家中還有三個孩子,都靠著我啊!&”
太守終于擱下筆,抬頭看向那位災民:&“你在這里并不是因為冒犯我,幾日前的那場混戰,府中侍衛七人死亡,二十人重傷,還有一位連膛都被人劈開,當場死去。&”
災民愣住。
&“那些侍衛也有妻子老小,今日我若是因為心生憐憫就放過你們,那麼誰又來憐憫他們呢?&”
&“你們的罪責自有寧朝律法來定奪,我不過依律法行事,你的兒,我會派人照顧的。&”
說罷,仇子錫也不再停留,起出去了。
*
杭絮回去時,藥正好出爐,端著藥朝偏院走去時,心中還在想關于武的事。
信前兩天已經寫好,派人送去了京城,一來一回,就算馬力再足,也要半個多月,心中有些焦急。
后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你找我做什麼?&”
&“小將軍,我跟你講,這東西可是我花了好幾種珍稀藥材&”宋辛終于來到杭絮邊,遞給一個瓷盒,&“才弄出來的藥膏,消炎止,還能促進愈合。&”
杭絮拿過藥膏,說聲謝謝,向前走了幾步,邊的宋辛亦步亦趨跟著,沒有離開,里還說著什麼:&“小將軍,王爺也算我們自己人了吧?&”
步調不停,隨意回道:&“什麼自己人不自己人的,你對他跟我對一樣就行了。&”
宋辛&“哦~&”了一聲,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那我該他什麼呢?王爺也太生分了,他是小將軍的夫君,這樣的話,將軍夫人?&”
&“不不不,男人怎麼能夫人,那該什麼&…&…&”
他的聲音在杭絮斜睨過來的目中越來越弱,最后干脆沒了聲。
杭絮嗤一聲:&“你很閑?&”
宋辛到悉的危險氣息,腳尖轉了個方向,一溜煙跑了,不忘跟杭絮告別:&“我忽然想起房子里熬了藥,小將軍再見啦!&”
*
到了偏院,容琤的房門前,杭絮遲疑一會兒,最終推開。
的目投向床,卻并沒有發現以的人影,只有一個空的床鋪,心臟忽地提起,等目轉向書桌時,這才放下。
男人坐在書桌前,手里拈著幾張信紙,專注地看著,直到杭絮從他手中出紙,瞇著眼看他:&“你怎麼下床了!&”
第一次絮絮地說了這麼多話:&“你的傷口在后背,要是到椅子,傷口裂開了怎麼辦,流了那麼多,怎麼補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