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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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夫更加激:&“對,原方蜀椒是一兩六銖,這里改一兩二銖。&”

宋辛又問:&“蜀椒不是驅寒的嗎,為何要改?&”

孫大夫不知何時坐到宋辛邊,同他講起來:&“病人紅斑外顯,是肺腑含毒之象,蜀椒毒&…&…&”

杭絮坐在旁邊,聽他們一言一語地討論病癥,可以說一句也聽不懂;一旁的年學徒一開始還聚會神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沒多久眼神也迷茫起來。

無奈地站起來,拍拍學徒,讓他去做自己的事,學徒激地點點頭,端著托盤一溜煙走遠了。

杭絮又聽了一會兒,艱難地意識到兩人討論的容已經從千金方變疫診論,又不知何時變宋辛講述在北疆遇見的奇癥,孫大夫認真的聽著,兩人投至極,不知何時能結束,連忙也離開了。

*

回春堂的后院確實難以辨別方向,杭絮左右繞了一會兒,不知何時又來到了老人的那個小院。

猶豫一會兒,推門進去,老人此時正好從屋子里出來,瞥了一眼院門口的杭絮,并沒有說話,自顧自在青石臺階上坐下,從腰間取出一旱煙桿,叼在里,卻不點燃。

走了過去,也在老人邊坐下,午后稀薄的讓臺階帶了些余溫,沒有杭絮以為的冰涼刺骨。

&“小姑娘,你來做什麼?&”,老人忽然出聲,聲音沙啞像含著沙礫。

&“只是想來看看您。&”杭絮這麼回答。

老人哼笑一聲,看向這個連擺都繡著暗紋的孩:&“難不是哪姓的小姐,察民來了?&”

一愣,意識到老人并沒有認出自己就是那日的人,搖搖頭:&“不是。&”

老人見沒有多說意思,也不問,把煙桿拿下來,在臺階上輕輕磕著,卻忽然聽見那個清脆的聲音說:&“老人家,上次你跟我講李太守的故事,我一直想聽后半段,您可以再講講嗎?&”

老人反駁:&“我什麼時候跟你講過&—&—&”,話到這里,忽地停住。

他的腦海中浮現那一日,山坡下是滔滔的洪水,一個小姑娘臉上幾道黑灰,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問自己的模樣。

他猛地轉過頭,杭絮坦然讓人打量,老人神復雜,對方的掩飾并沒有多高明,不過換了服,把臉洗干凈,仔細看幾眼就能認出是同一個人,只是境不同,讓他沒有細想。

&“你問這個做什麼?&”

杭絮彎起杏眼笑一笑:&“李太守的事跡實在讓人欽佩,因此想多了解一些,只是能打聽得到消息極,只好來問問您了。&”

老人嘆一口氣:&“上次說到哪兒了?&”

&“若非堤壩只修了一半,可保揚州百年無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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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牛

&“你知道一百年這個期限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嗎?&”, 老人把煙桿回腰帶。

&“當年揚水兩岸的堤壩全部建好,我坐在新砌好的石塊上,心中很是自得, 畢竟這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我就問太守&‘等咱把這東西建好, 揚州是不是五百年都不發水了?&’, 太守拉下臉,讓我不要講, 頂多兩百年, 對外就只能說一百年,要是遇見什麼意外, 一兩百年就垮塌了, 豈不是了笑話?&”

&“從那以后,大家就只說一百年了,但別人聽見還是不相信,覺得這是假話,什麼堤壩能一百年不倒?哼哼,什麼假話,我從來不說假話!&”

杭絮問道:&“如今不過五十年,揚州就起了水患, 是因為只修了一半, 因此垮塌得快嗎?&”

&“怎麼可能會壞!&”老人聲音大了一瞬, 回頭見床上睡的小孫子,又低下來, &“堆石壩用的都是最好的石料,是大家一筐筐搬上去的,絕不可能垮塌。&”

&“那為何?&”

&“太守走的時候說過,&”老人皺起眉, 似乎在慢慢回憶,&“揚水東岸和西岸的壩已經全部修好,只剩下中間一個做分水堤的東西,如果那個不修,過幾十年,水患一樣會起。&”

&“分水堤是什麼,為何如此重要?&”杭絮又問,想盡量多了解一些東西,就算不明白意思,也可以記下來,讓人去查。

老人蒼老的臉皺起來:&“過了這麼久,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紙上的樣子像個魚,聽大人說,這河流汛的位置是年年變化的,那時候靠兩座堤壩可以攔住,現在位置偏了,就攔不住了,得靠這分水堤來控制。&”

忽然,他低聲音,從嚨口吐出一句方言,杭絮側頭看見他憤然的臉,下意識覺得那是句罵人的話。

老人重新說起話:&“后面那個太守,我們請了不知道多次,他就是不修,非說沒問題。娘的,他難不比李太守還懂!&”

把老人說的話一句句記在心里,想著回去后同容琤說一說,說不定能給他一點提示。

對方看見杭絮沉思的臉,撐著膝蓋站起來,下了逐客令:&“小姑娘,故事聽完了,老頭子也沒什麼可講的,你回去吧。&”

點點頭,正拜別,只是尚未開口,屋忽然傳來一陣細弱的哭聲:&“阿爺、阿嬤,頭好痛&…&…&”

老人臉一變,看也不看一眼杭絮,轉匆匆進屋:&“小寶,阿爺來了,莫哭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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