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琤謹遵醫囑,終于在這一日得到宋辛的點頭,可以出門活,立刻換上服,去找仇子錫。臥病在床的數日,雖然每日都有外面的消息呈上來,該知曉的不曾,但總歸沒有實地考察來的安心。
大廳里,杭絮坐在一旁不耐地等待著,指尖在椅背上輕點,無聲地敲擊。
昨日便聽仇子錫說今天京城會來一位貴客,特意沒有去回春堂,早早在這里等待著,可原本說好是辰時來,怎麼到巳時中了也還沒來?
因此,當門外傳來腳步聲,杭絮和仇子錫都站了起來向門口,只是當看見來人的影時,仇子錫愣了愣,有些失,接著行禮道:&“王爺,你也來了。&”
杭絮則停了敲擊,幾步來到容琤面前,扶著他到座位上:&“傷還沒好全,你怎麼出來了&”
雖然被人小心翼翼扶著的這副樣子,顯得自己像個重傷不遂之人,但容琤不想拂了杭絮的好意,頂著仇子錫驚訝的目,神淡然,順著的攙扶坐下,這才道:&“宋辛說了,我的傷好的比預計快了許多,只要不劇烈運,在外走不會影響傷口。&”
杭絮這才松了口氣,順勢坐到容琤邊。
容琤坐定,開口問道:&“聽下人說,京城派來的人今日就到?&”
仇子錫點點頭:&“確實,信上寫的時間是辰時,只是不知為何遲遲不來,派人去客棧問了,說是還在收拾。&”
杭絮等得早已不耐,問道:&“這人是什麼份,擺的架子這樣大?&”
仇子錫道:&“我之前找的工匠,對堤壩如何建造意見紛紛不一,因此向京城上書,想要陛下在工部派一位員來定奪,能派到岑郎中,實乃幸事。&”
又問:&“這位岑郎中,很厲害嗎?&”
仇子錫的聲音帶上了激:&“岑郎中在工部任水部郎中,聽說最擅水利,京城汶水的堤壩,就是他建造的。此番對揚水堤的建造,定然助益良多!&”
這時,門外傳來不不慢的腳步聲,與此同時,一道含著倨傲的年輕聲音響起:&“我來遲了,諸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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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遠客到來
這時, 門外傳來不不慢的腳步聲,與此同時,一道含著倨傲的年輕聲音響起:&“我來遲了, 諸位見諒。&”
一道修長的影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來人著銀青的服, 口繡著云雁的補子湛湛發亮, 腰間的金躞蹀帶隨他的步伐發出細碎的磕聲,頭發規整地束著, 沒有一碎發落下, 渾上下無一不得的地方,看不出毫旅人的風塵與疲憊。
他躬向太守行禮, 仇子錫連忙站起, 想制止對方的作:&“岑郎中不必&—&—&”
然而這位貴客卻并不領,又轉接連向容琤與杭絮行禮:&“見過瑄王、瑄王妃。&”
到杭絮時,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這位年輕員的飾著實有些晃眼&—&—難怪讓大家等了這麼久,估計是收拾著這一項,就要花上一個時辰。
仇子錫出的手尷尬僵在空中,而后慢慢收回,他的聲音低了些, 卻仍維持著禮貌與尊敬:&“岑郎中請坐。&”
岑玉堂坐下, 有下人來上茶, 他端起杯盞啜了一口,瞇起狹長的眼, 將杯子放下。
低低說了一句:&“陳年龍井。&”
仇太守看見這一幕,問道:&“這茶可是不合岑郎中的心意,我下人換個品種。&”
眉眼修長的年輕人皺著眉搖頭,有些不耐的模樣:&“我來此并不是為了喝茶, 太守不必對這等小事上心。&”
又道:&“還是多同我說一些揚水堤壩的況吧。&”
仇子錫聞言,心中的幾不滿也散去,這位岑郎中雖倨傲挑剔,但確實有真才實學,對治水也上心,總好過那些尸位素餐之人。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手稿遞給岑玉堂:&“岑郎中請看,這是我這些日子走訪揚水周邊,探查的況,和一些工匠的的看法。&”
岑玉堂接過手稿,一張張看起來,他似乎極皺眉,連認真閱讀時也皺著眉,一副難以接的模樣。
不多時,他抬起頭,把手稿收攏一摞,看向仇子錫,蹙眉道:&“我在路途中看了許多輿圖和水志,了解了不揚水的況,但看來與實際還是有所不同。&”
&“汛位置、河道寬度、兩岸泥質、流向,都有細微變化。&”
仇子錫心中贊賞更甚,點頭道:&“確實,岑郎中觀察敏銳,那些水圖已經是十幾年的品,與如今不能等同。&”
他又問道;&“那對后面工匠的意見,岑郎中有何看法,可否有一兩個有用?&”
岑玉堂翻到手稿后面,沒看多久,發出一聲嗤笑,他看向仇子錫:&“什麼揚水改道、挖掘支流,十幾年都不一定完;還有什麼埋沙填河,水勢豈是輕易能改?這些方法大多治標不治本,要不就是異想天開。&”
&“難不揚州的工匠只有這點才學,太守就想靠這些人的方法治水?&”
杭絮皺了皺眉,對這位岑郎中嘲諷的神到不適。
仇子錫神微變,卻只是嘆一口氣道:&“岑郎中有所不知,揚州五十年無水災,甚有人懂得如何修建堤壩,治療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