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孩子&“哦&”了一聲,乖乖站好,一副可憐的模樣。
杭絮失笑,抬手了他的腦袋:&“沒事,小寶的病快好了,我也好,不會有事的。&”
小孩子仰起頭,出一個豁牙的笑,臉上的紅斑淡得幾近于無。
半月前他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如今卻能在院子里笑鬧,孫大夫和宋辛著實廢了不心力。
想起什麼,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小寶:&“忘了買炸糕,只剩幾粒糖了,你要不要?&”
小寶當然是要的,接過油紙包,不忘說一聲&“謝謝杭姐姐&”,才迫不及待拆開。
老人看著兩人,叼著煙桿,嘆了一口氣,卻并無多憂愁的模樣。
杭絮看向旁的岑玉堂,他似乎有些愣住,還是推了推才回神,囑咐道:&“我不要,你病還沒好,離小孩子遠些,別也染了瘟疫。&”
小寶跑到一邊玩去了,三人這才有時間說話。
杭絮向老人介紹岑玉堂:&“這是京城派來的修建堤壩的岑郎中,昨日去探查揚水水況,也想到了分水堤一法。&”
老人打量著對方,眼里有些許懷念:&“好年輕的郎中,太守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年紀。&”
聽見老人提到太守,岑玉堂忍不住開口:&“老人家,聽說你也曾隨那位太守修建堤壩,我有幾問,不知可否不吝賜教?&”
聽見對方連客套也不做,單刀直發問,老人明顯愣了愣,但隨后見地咧起,滿臉皺紋也跟著起來:&“問吧,只要老頭子知道,一定回答!&”
杭絮退到一邊,不打擾兩人,還把小寶也拎到了院子外面,陪著他心不在焉地玩起來。
大約半個時辰后,岑玉堂走出院子,他的神稍顯復雜,既有興,也帶著失落。
老人也走出來,喊了聲小寶,把他帶了回去。
岑玉堂步履不停,走過杭絮邊,本沒有注意到,眼神發空,似乎沉浸在思緒中,杭絮幾步趕上對方,喊道:&“岑郎中。&”
他這才回神,忙拱手道:&“王妃。&”
杭絮仰頭看他,原本蒼白的臉上多了紅潤,一番談話,像是讓他的也好了許多:&“看你的模樣,王大爺讓你獲益良多。&”
岑玉堂點點頭,角勾起細微的弧度:&“確實。&”
&“五十年來,河道雖有變化,但畢竟細微,我已大致確定堤壩建造位置,和朝向,這便節省了大半的時間。&”
杭絮問道:&“位置的確定,很花時間嗎?&”
岑郎中臥病數日,今日驟然說了許多話,竟有些止不住:&“這項工作,往往是最難也最花費時間的,需考察揚水沿岸,據河道與水勢確定最佳的位置,再據此位置的水勢畫下堤壩的走向與形狀。一整套流程下來,至要花費數月,才能真正開始建造。&”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現在已經知道大致位置,那只要開始畫圖就好了?&”
&“確實,現在只需確定位置,就能開始繪制營造法式,最多花上一月。&”
&“只是,&”他嘆了一口氣,&“若是能找到那位李太守所畫的圖紙,這一步也可以省去,所要花的,便只有召集人手的功夫了。&”
他一通話說下來,才驚覺自己似乎說的太多,同杭絮行了個禮,就回房了。
約能聽見院子里汛黎的喊聲:&“郎中,你怎麼走了這麼久&…&…&”
*
&“圖紙&…&…&”,回府的路上,杭絮一直在喃喃念著。
王大爺說過,李冰離開之前,曾委托新太守建造分水堤,這樣一來,圖紙自然也是要給新太守的。
聽仇子錫說,這座太守府就是新朝建立時一起建造的,圖紙必然也在府中,這麼重要的東西,總不可能扔,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放在了倉庫里。
走到府門前,衛陵不知從什麼地方辦事回來,也正要進府,看見杭絮,立刻笑嘻嘻行禮:&“夫人也回來了啊!&”
杭絮盯著衛陵,短暫地思索了一會兒,便做了決定:&“我的話,你是聽的吧?&”
&“夫人的話,當然了!&”衛陵拍拍脯。
&“那好,我現在予你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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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杏花簪子
把去倉庫里翻找圖紙的任務予衛陵后, 杭絮進了府,在檐廊下踱著步,竟不知要做什麼。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破開云層, 西斜的束斜斜進檐廊, 半下午的時間,天氣暖洋洋的, 卻不過分熱。干脆走到院子里, 一邊曬太,一邊思索著。
如今有了岑玉堂, 水患不需擔心, 瘟疫有了宋辛和孫大夫在,藥方也在按部就班的研制著,給爹爹寫的信估計還在路上,到達揚州需花上幾天。
容琤的傷還沒好,不想去打擾,干脆去主廳找仇子錫,反正仇太守一天到晚都在忙著。
只是到了地方,仇子錫卻不見蹤影。
四轉了一圈, 看見門外一個掃地的仆人, 走過去問道:&“你們太守呢?&”
仆人停了作, 相數日,太守府的下人也明白了王妃的子, 笑著答道:&“王妃不知道吧,今天是揚州的祈蠶節,又難得出了太,太守去法海寺主持廟會去了。&”
&“祈蠶節?&”
仆人解釋道:&“今天是蠶神的生辰, 大家都出來慶祝,廟會上可好玩啦,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的賣,還有賣蠶圓子、蠶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