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夜間,依舊沒有看見,仇子錫的影,心中有些不安,去問秋嶺,秋嶺倒是笑呵呵地回:&“王妃放心吧,有冬實跟著呢,怎麼會有事?&”
心事重重地睡去,到了半夜,卻被一聲悶雷驚醒。
悶雷過后便是傾盆大雨,雨水猛烈地傾斜在庭院,風聲呼嘯,樟樹葉片呼啦翻卷,小小的臥室似乎也隨著風雨搖晃起來,讓人心驚。
杭絮起了,靠在床柱上,聽著外頭的風雨聲,半點睡意也無,起床穿了服,剛打開門,就聽見外面快被雨聲淹沒的敲門聲。
打開門,容琤就站在外面,眉頭蹙著,見衫完整,有些驚訝。
不等對方開口,杭絮便問道:&“是不是仇子錫出什麼事了?&”
容琤點點頭,神嚴肅:&“我方才被雷聲驚醒,出門去問府衛,府衛說仇子錫到現在也沒有回府。&”
原本就不寧的心提了起來。一夜不歸并非什麼大事,只是對仇子錫而言,一夜不歸,且半點通知也無,確實從未有過。
杭絮出門檻,握住容琤的手腕,便往下人的廂房奔去,語速匆匆:&“今天他是和冬實一起出去的,我們去問問他。&”
冬實被吵醒時,憨厚的臉還是睡夢中的迷茫:&“您是問太守去哪兒了?&”
點點頭:&“去哪兒了,去見了誰,為什麼到現在也未歸?&”
對方撓著腦袋想了會,慢慢回道:&“大人今天上午接到封信,好像是新來的郎中找他去討論堤壩的事,我帶他去了地方,大人讓我先回來,明天再去接他,我就回來了。&”
他笑一笑:&“兩位就別擔心了,大人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出事。&”
&“岑玉堂?&”杭絮把這個名字重復一遍,心中掠過一疑。
容琤的注意卻在別的地方:&“那封信在哪里?&”
&“好像是在書房,大人的書信一般都是放那兒的。&”
兩人又去書房,書桌上果然躺著一封信,里面的字跡秀麗遒勁,杭絮看了大致,道:&“確實是岑玉堂的字跡。&”
與在醫館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又重看一遍容:請太守都陵山北腳相見,我在此建堤,有要事相商。
&“都陵山是何?&”轉頭問容琤。
對方比悉揚州地勢,立刻答道:&“都陵山是揚水西岸唯一一座山,就在鵜鶘村以南。&”
他見書桌上有一張揚州輿圖,便拿來鋪開,指了指此,沉道:&“此確實適合建堤,只是何事要商討兩日?&”
杭絮看向容琤指的地點,杏眼微瞇,斷然道:&“岑玉堂絕不可能選在此。&”
指向水岸東西兩堤壩偏南的中間:&“他選的是這里。&”
這正是在岑玉堂院中,看對方標注的地點。
杭絮嘆一口氣,看向容琤,眼神沉凝:&“仇太守被人給騙了。&”
&
&
第50章 死要見尸
容琤眉眼沉下來, 他當即行,先醒衛陵,這人一邊眼睛, 一邊敲著鑼鼓把整座太守府的侍衛醒。
侍衛怨聲載道, 但還是在常年訓練下迅速拿好武, 披好蓑,整理隊形。當他們聽到太守失蹤的消息, 更是沒了睡意, 肅正許多。
容琤站在檐下,有條不紊地將近百人的隊伍分幾個小隊, 分派不同的任務, 一隊趕去都陵山、一隊沿途搜索有無異常,另一隊則駐守府。
夜半突逢暴雨,本就迷視線,阻礙搜尋,若是等到明日再作打算,不知線索還剩下多。
雨越來越大,打在院中人的蓑上,發出&“噼啪&”的聲音, 又順勢落, 濺起無數水花, 此夜無月,侍衛們的武卻反出瑩瑩冷, 將一整個庭院映得朦朧微亮。
男人縱使站在檐下,也依舊被暴雨濺得擺微,連臉上也帶了幾滴雨水。
他退后幾步,走到暗斂眉深思的杭絮邊, 聲音溫和下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等著,不會消息。&”
杭絮卻恍若未聞,這次仇子錫的失蹤,讓想到了兩人初次見面時,那個的疑。
前世上京述職的揚州太守,并非仇子錫,而是那個陳舟的縣令。
仇子錫政事穩妥,面對水患也事事親為,效顯著,短短一年,既不可能因罪降職,也沒到升遷的時候。除非&—&—
除非,因意外丟了命,不得不臨時提拔一人上臺。
杭絮閉了閉眼,補上后半句猜測。
抬頭,看向容琤,一字一句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懷疑有人想要仇子錫的命。&”
對方蹙起眉:&“我未查到仇子錫曾有私人恩怨,若是為公,水患一事已步正軌,要他命也沒了用。&”
搖搖頭:&“ 我還是不放心。&”
說罷就作起來,要去拿蓑,容琤捉住的手腕,抿道:&“既然如此,我同你一起。&”
杭絮沉一會兒,正要點頭,院中忽地傳來一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踩過積水,發出一陣陣&“嘩啦&”聲。
兩人同時朝聲源去,那里顯出一個年的形,沒有撐傘,沐浴在雨中,他的聲音在雨中有些模糊:&“有人嗎,有人嗎!&”
年越來越近,看見檐下的杭絮和容琤,眼神亮起來,連忙向這邊奔來:&“王妃,我家郎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