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藥有一個時辰的效用,把我們吊在懸崖上,等繩子慢慢斷掉,時機正好。&”
他笑一聲:&“他們的算盤打的好,連這等細節都算計到了,卻沒有想到太守竟不迷藥的作用。&”
接下來的事是杭絮和容琤都看見的:懸崖實在太陡,就算有匕首,也爬不上去,何況是帶著一個四肢麻痹的岑玉堂。
仇子錫把自己和岑玉堂的服纏在一起,打了一個又一個的結,不讓他掉下去。匕首支撐不了兩人的重量,那就靠手,手指進崖壁的隙,用力抓再抓,就算磨破皮、劈了指甲、見了骨,也不放松一懈怠。
岑玉堂等啊等,終于能了,仇子錫沒了力氣,就換他來,他沒有匕首,只靠自己的兩只手,生生地在巖壁上撐了數個時辰。
只是高熱的后癥沒有好全,夜半暴雨劈頭蓋臉砸來,他又迅速起了熱,陷半昏迷的狀態。
恍惚時他依舊抓巖石,不肯松手,仇子錫虛弱卻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郎中放心,不會有事,瑄王和王妃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岑玉堂勾起角,牽臉上的傷口,藥簌簌落下:&“其實稍微想一想便明白,怎麼可能有人來,那人計劃天無,我們失蹤一夜肯定也做好了規劃,就算你們謹慎,發現了異樣,追著來到山上,看見無人也會離開,又怎麼會想到查看懸崖底下,何況那時我們連喊也喊不出來。&”
&“可或許是被雨沖昏了頭,我竟然深信不疑,所以一直沒有放手,就算雙手沒了知覺,也不敢卸力。&”
他抬起頭,看向杭絮與容琤,笑容加大:&“而你們也真的來了。&”
&
&
第53章 暫代太守
岑玉堂說完一長串話, 有些支撐不住地倒在床上,他的還是太弱了。
仇子錫仍未醒來,杭絮站起, 準備離開, 他們出來的已經太久, 再不回去,府中的人就要生疑了。
容琤卻仍在床邊, 又問了對方一個問題:&“那人給你的紙條, 還帶在上嗎?&”
岑玉堂裹滿紗布的手抬起,出皺一團的袖子。
他毫不猶豫地進去, 找到一張皺的紙。紙面被水浸, 皺的,約能看見上面剛的字跡。
容琤把這張紙細致地疊好,放進袖中,終于站了起來,臨別前不忘對春花囑咐:&“我們走后會有兩個人來找您,洗澡的活讓他們來做,有什麼不好做的活,吩咐他們就好。&”
&“多謝您了。&”
此時已近正午, 村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便從正門出去, 春花把兩人拉到后院,打開門, 讓他們繞著村子離開。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靠在門邊,發了一會愣,聽見灶臺傳來水開的&“咻咻&”聲, 連忙把袖子一挽,趕去了。
*
杭絮和容琤快馬趕到府中時,已是午后。
容琤換好服便匆匆去正廳,聽各地縣令匯報周邊村縣的問題。
杭絮在外面聽見昨日雖然暴雨,但災不大,積水不深時,松了口氣。
仇子錫前期做了不防護工作,如今雖然他不在,縣令們也沒有太過慌,還有著一個事事了解不下于仇太守的容琤掌控局面,就更不用擔憂了。
悄悄離開正廳,看見不遠汛黎朝這邊用力招手,無聲喊著王妃,腳步一轉,向那邊走去。
一走近,他便問道:&“王妃,我家郎中,有&…&…線索了嗎?&”
搖了搖頭,聲音低落:&“侍衛搜尋了一夜,還沒有找到了人,大約&…&…&”
汛黎的神忽地變化,張合幾下,發出幾個艱的字:&“郎、郎中,怎麼會&…&…&”
他似乎一整夜都沒有睡著,臉蒼白,強撐著清醒,服也是昨天的那件,被雨淋又被溫蒸干,皺的,頭發一樣,又干,結的幾縷。可原本的眼神卻滿是期待,教人一看,心中無端的升起欣喜來。
此刻他的眼中的欣喜卻在崩塌,他眼中用一天一夜構筑的期待,在杭絮話音落下后便消失無蹤。
杭絮心中不忍,轉過,便離開。
仇子錫的消息只有數幾人知道,為不打草驚蛇,不能隨意給其他人。
沒有走出幾步,驟然回,又回到原地,握汛黎的肩,杏眼堅定注視著他無神的雙眼:&“還是有希的,岑郎中一定不會有事,我不放棄,你也不要放棄,相信我,好嗎?&”
年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好&…&…我相信、相信王妃。&”
不能隨意給他人,只是看著年傷心絕,實在讓人不忍。
*
杭絮放心得太早,上午才對災松了口氣,下午便得到瘟疫又發的消息。
這次發的地方在揚州城東,昨日暴雨將一小片地方淹沒,災民早早轉移,沒有傷亡,第二日卻不明不白地染了瘟疫。
容琤正忙,這事便由杭絮來負責。
這回不像上次,只有寥寥十幾人染病,近百人的災民,一小半運進醫館,剩下大半住在城外的棚子里,將病人安頓下來。
孫大夫一一看過醫館里的病人,又帶著熬好的湯藥來到城外,讓弟子幫人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