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容琤作一頓, 顯然被忽然出現的人驚住, 隨即微微勾起角:&“你來了。&”

杭絮轉了個,和對方并肩走著, 談起之前的事:&“你和他談了什麼, 聽他的聲音,有點不愿。&”

他回應道:&“沒什麼,不過借著防范危險的由頭,讓他同意采買隊伍帶上我的人。&”

松了口氣:&“只靠冬實一人,我總有些不放心,有你的人,應當是沒什麼問題。&”

揚州幾百平民的命,可不是能用來開玩笑的事, 孫大夫一輩子的名譽, 也不能被輕易毀掉。

*

之后, 兩人又去了鵜鶘村一趟,仇子錫倒是對冬實非常放心。

&“不要看冬實樣子憨厚, &”他夸贊道,&“他子直,但吩咐他的事,沒有一件疏忽, 都能完。&”

岑玉堂則偏到了一個離奇的角度。

&“那位宋大夫竟這麼厲害&…&…&”

他沉道:&“那有沒有可以易容的藥?把我的模樣偽裝一下,混進那些工匠的隊伍里,這樣總沒有危險。&”

杭絮無地打破了他的期待:&“沒有這種神奇的藥。&”

上下打量對方,臉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結痂,手上仍裹著一圈圈紗布,&“而且你的手還沒有好,去了也沒用。&”

宋辛的蹤跡依舊沒有線索,但他的藥還在兩人上發揮著作用,甚至于幫助了杭絮。

岑玉堂氣惱地起,去跟春花講不同江水沿岸泥土的區別去了。

這位爽朗好客的村婦,從來沒有念過學堂,卻對這些艱深的知識很是好奇,還不時問幾個問題,極大地滿足了岑玉堂的為師之心。

春花的男人李鐵牛的病早已好全,本該早早回來,跟夫妻團聚。

但礙于這院子里假死的兩人,杭絮只好又請求孫大夫,以試藥打雜的名義,將鐵牛在醫館里再留一段日子。

但如今沒了易染的瘟疫,春花終于能時不時去城里看一看鐵牛,一解相思之苦,比先前也算好了不

離別的時候,春花給杭絮塞了兩籃子東西,第三個籃子實在拿不住,容琤接過,抱

&“杭姑娘,這幾天正好趕上整田,我一個人得趕快下地,去不了城里,麻煩你幫我帶給鐵牛。&”

婦人笑得大眼睛瞇起來,比杭絮高了一個頭,健壯的不輸給男子,沒了男人,照樣下地種田,可以好好活著。

&“這一籃是給你們的,里面是我蒸的米粑,蘿卜餡的,你們不要嫌棄。&”

指指另兩籃,&“這里面包的是大蒜,我怕你們吃不慣,要是喜歡,就多吃幾個。&”

&“要不是他喜歡,我才不包大蒜,哎喲,那麼熏,我可吃不來&…&…&”

這麼抱怨著,臉上卻滿是笑意。

可以好好活著,卻不能快樂。

*

這樣安生的日子過了幾天,又有個好消息傳來。

彼時杭絮正在院子里仰頭看雨,這還是自那場暴雨后的第一次,細弱的雨斜斜飄落,打在院角的那棵樟樹的新葉上,發出一點極細微的聲音,打在的臉上,也只有一點微涼的覺,與那一日的大雨可謂天壤之別。

但是足夠了,那些藥遇水即化,一點點潤,足以讓它們完全融地面,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臉上的沁涼的覺消失,油紙傘泛黃的傘面出現在視線中。

眨眨眼,把頭又向后仰了點,撞進容琤低斂的眼中。

&“不要著涼了。&”他低聲道,把傘又往杭絮這邊送送,自己卻完全淋在了雨里。

杭絮笑笑,握住容琤舉著傘的手,后退幾步,把兩人一齊罩在傘下。

維持仰頭的姿勢,問道:&“你的人有消息了嗎?&”

容琤搖搖頭,&“他們減了擄人的數量,現在只能看運氣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砰&”地推開。

來人看也沒看,就沖進院子中間,聲音抑著激,喊道:&“王爺,有消息了,乙&—&—&”

看見院中兩人的姿勢,衛陵未盡的話語忽然卡了殼,乙字說了兩三遍,半轉過子,臉上泄出一點笑意。

最終還是在容琤威脅的目中直起子,恪盡職守的匯報完消息:&“乙六在今天下午失去了聯絡,據他留下的線索,可以確定是被人擄走,而且他上配備的充足的追蹤。&”

這是他們給那藥取的名字,沒什麼含義,直白易懂。

杭絮點點頭,手指握:&“等雨一停,就開始行。&”

*

他們的運氣好得過頭,這天傍晚,雨便停了,第二日,地面的水跡就退了一半,慢慢干燥起來。

杭絮看著院中一小塊泥土,昨日在上面撒了點藥,現在黃的泥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褐痕跡,希在山間草葉上,它也能這樣顯眼。

容琤沒有遲疑,立刻派人暗中圍住太守府,看住陳舟的行,又組織人手,準備出城。

杭絮換上輕便的服裝,重新檢查一遍袖箭的位置,又把匕首放好。

云兒在一旁看著作,不知怎麼的有些心慌:&“小姐,你要去哪兒呀?&”

在揚州的這些日子里,經常看見杭絮一狼狽的回來,也數次問過,但對方總是搖頭,錯開話題。

這次估計也像以往那樣,這個問題被輕描淡寫地掠過去。

但杭絮卻轉過,注視著云兒,笑道:&“云兒,你想不想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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