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尷尬地移開視線，連容琤也不敢看，&“我有說嗎&…&…&”
若是只有自己和云兒兩人，那也沒什麼，可偏偏云兒要在容琤面前揭穿這事，手腳都不知放在哪兒才好。
這還是在容琤面前，第一次如此無措。
&“好啊，&”云兒笑起來，并沒有多生氣的神，&“藏著王爺的木雕，還不告訴我。&”
&“什麼藏，只不過沒告訴你罷了&…&…&”
&“小姐還狡辯，你都臉紅了。&”
&“沒有，你看錯了！&”
忙住云兒的臉，阻止接下來的話。
杭絮灌了幾杯微涼的茶水，才把臉頰的熱意下去。
可一轉頭，看見容琤含笑的眼，便又覺有熱意升騰。
云兒看見小姐的威脅神，乖乖閉了，兩只手擺弄著兩個木雕，沒一會兒，又有了新的發現。
&“小姐，你看，這兩個木雕好像是一套，能拼在一起！&”
杭絮也起了好奇，低頭看去，正巧容琤也默默轉過頭，兩人對視一眼，竟是杭絮先低下了頭。
兩個木雕為了維持穩定，都帶著底座，底座三面是直線，第四面卻是波浪形，兩個都是如此
原以為是為了好看，可現在一看，兩座木雕的弧線正巧能拼在一起，嚴合。
不僅如此，木雕的形狀也有著聯系，男孩抬頭期待的目正好向著孩，而孩余瞥的方向，也正是男孩。
只是看著這兩個人，就能想象出發生了什麼，孩被男孩惹得生氣，轉就要走開，男孩嚇得哭起來，而孩看似氣惱，余卻也悄悄看著男孩。
杭絮看著這兩座木雕，也不嘆了一聲，&“雕的真好。&”
容琤不說話，只靜靜看著木雕，他沒有告訴杭絮的是，就是他讓攤主這麼雕的，孩的神也是他向攤主描述。
*
夜深，容琤看完公文，卻沒有立刻起，而是坐在桌前，看著衛陵整理紙筆。
對方的作有些磨蹭，不像以往那麼利索，眼神放空，顯然在想著事。
&“衛陵。&”
他忽然喊道。
&“啊，王爺，怎麼了？&”
衛陵驟然回神，抬頭應道。
容琤掃過他無意識紙張的手指，淡淡開口：&“你這幾天總是在走神，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
從那一日暴雨過后，衛陵就陷了這樣的狀態，別人看不大出來，因為他依舊是笑嘻嘻的，活潑的很，容琤卻察覺到了明顯的區別。
接話的速度、跟隨的步伐、倒茶時的作，這些很小的細節，往往最容易出來。
不止如此，這些天他也經常走神，就像今天，如果是往常，看見柜中的東西，衛陵絕不會直接喊出來，而是看向自己。
衛陵一愣，他把手中的東西整理好放下來，嘻嘻笑起來，&“哪有什麼事，我一直跟在王爺邊，您還不知道嗎？&”
容琤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是他跟杭絮學的作，&“不要說謊，我看得出來。&”
衛陵作停住，慢慢低下頭，神藏在燈下的影里，聲音悶悶地響起來，&“王爺，我、我不知道怎麼說。&”
容琤沒有回應，他只是沉默，等待著衛陵。
過了許久，衛陵終于開了口。
&“那天，王妃問我有沒有帶解藥，我說自己忘了，王妃說&‘一兩個時辰能做的事有很多。&’&”
&“對的話，我卻很不服氣，我那時想著，一兩個時辰，也耽誤不了什麼。&”
&“可后來，&”衛陵的聲音低下來，&“我問了壬四，王妃帶人截獲車隊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下山，晚上一兩個時辰，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王妃沒有來，如果按我說的，回去再審問，事會變什麼樣。&”
&“晚上一兩個時辰，那麼我們不但抓不到人，連宋大夫也找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逃走，什麼辦法都使不出。&”
&
&
第68章 堤壩開建
&“你們都沒有怪我, 我也想裝作沒有意識到，但做不到，我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想自己的疏忽、對王妃勸導的不屑、還有后知后覺。&”
&“我總是自詡為王爺最得力的手下, 可卻差點犯下一個天大的錯誤, 我還有什麼資格這樣說呢？&”
&“說完了？&”
容琤靜靜地看著衛陵，這個年輕人確實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跟了他許多年, 聰明得一點即通，吩咐下的任何事都能辦好, 偶爾自鳴得意, 但并不惹人討厭，。
&“所以你這幾天是在愧疚。&”
衛陵點點頭，又搖了搖，&“不、不只是。&”
除了愧疚，還有懊惱、控制不住地復盤，甚至到夜半驚醒時的后怕，以及連綿不絕的自我否定。
&“你確實差點鑄一個大錯。&”
衛陵心中一沉，膝蓋下彎, 嚴嚴實實地砸在地上, &“請王爺責罰。&”
他看著對方燈火暗懊喪的面孔。&“你可能以為這個錯誤是一時的失誤。&”
&“但在很久以前, 我就告訴過你，對一些事, 需要再謹慎細心一些。&”
衛陵仰起頭，結結開口，&“是、王爺勸誡過我&—&—&”
&“但你沒有放在心上。&”
容琤慢條斯理地打斷他的話。
&“因為你很聰明，就算有了, 也能很快補救，收好尾，完得漂亮，從沒造過什麼失誤。&”
&“而這一次，你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缺點，因為的這次的失誤沒有辦法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