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傷好就要回去了,那時候就看不到了。&”
&“宋大夫說得對,&”前方趕車的秋嶺也應道,&“這種事多難得呀,王妃你們去了京城,可就見不到了。&”
聽見他談起京城,杭絮有些愣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揚州待了兩月有余,從暮春到仲夏,雨綿綿到旭日晴朗。
建造堤壩一事也已步正軌,距離離開的日子,確實不遠了。
*
牛車照例在鵜鶘村停下休息了會,秋嶺跳下車,去人家討口水喝。
杭絮也下車舒展筋骨,展目去,原本熱鬧的鵜鶘村卻是靜悄悄的一片,沒多人聲。
有些疑,四走了走,忽然聽見不遠響起&“吱呀&”一聲。
側頭去,一位婦人正走出自家院子,那婦人,面容和善,正是沈春花。
春花挎了個大籃子,關上門便匆匆走起路,連路邊的牛車也沒看見,還是杭絮出聲打了招呼才回頭。
&“哎呀,杭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春花看見杭絮,立刻笑起來,提著籃子走過來。
杭絮也笑道:&“揚水邊正在修建堤壩,我正準備去那里看看。&”
春花的聲音驚喜起來:&“這不正好嗎,我也要去那里呀,跟杭姑娘同路!&”
有些訝異:&“春花姐也去那里?&”
對方點點頭:&“對嘞,聽說太守大人要召集人手修建堤壩,大家都想著去幫忙,我家鐵牛也去了,我現在就是要給他送飯去。&”
杭絮一愣,重新看了看這個寂靜的村莊,&“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是去揚水邊了?&”
&“當然都去了,等堤壩修好,就再也不發大水了,這種大事,怎麼能不去幫忙,不止男人,連王大爺也去了,要不是我得做飯看家,我也要去。&”
重新看向春花,&“春花姐,既然都要去,不如我們載你一程吧,車上的位置也夠大。&”
喝飽水的秋嶺聽見這話,也熱地邀請春花上車。
這位婦人也不推,干脆地答應了。
*
春花上車后,才發現上面還趴著一個宋辛,之前因為車板的遮擋,一直沒有看見。
宋辛把腦袋上的草帽拿開,沖春花打招呼:&“春花姐,好久不見啊。&”
春花彎下腰仔細打量,看見他悉的圓臉圓眼,這才發現這人就是那天給仇太守治病的大夫,不有些驚訝。
&“您是&…&…宋大夫?&”
宋辛高興地點點頭,&“春花姐還記得我呀。&”
春花也笑起來,&“宋大夫不知道,我記可好了。&”
左右看了看宋辛僵的,有些擔憂道:&“您這是了什麼傷啊,怎麼還要趴著,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宋辛艱難地搖了搖頭,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就是這里被劍捅了個窟窿,外傷而已,養幾個月就好了。&”
聽見他的描述,春花更是嚇了一跳,目向他的后背,有些崇敬,&“這還不算大事嗎,宋大夫真厲害啊!&”
不會夸人,對什麼都只會說&“厲害&”二字。
杭絮把宋辛放在傷口上的手打下去,對春花道:&“春花姐,你別聽他說,他就是喜歡吹牛。&”
宋辛梗著腦袋,還想反駁,秋嶺卻忽地停下牛車,鞭子指向遠,聲音激:&“就是那里,到了!&”
杭絮和沈春花同時抬頭去,連宋辛也揚著下看著遠方。
一副震撼的水上圖景在他們面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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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冰玉骨
一副震撼的水上圖景在他們面前徐徐展開。
今日晴朗無風, 水面微微漾,泛著微波的揚水仿佛有碎金跳躍,燦爛華, 水面闊遠好似沒有盡頭, 遠山投下影, 給揚水點綴幾團暗,這一幅彩鮮明的圖卷, 靜謐又無聲地向南流去。
而近, 揚水的靜謐卻被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打破,河岸在短短幾天支起一頂頂棚子, 數不清的工匠在棚與河邊來往, 或背著竹簍,或拿著鐵鍬,近岸的水中也站著許多人,把一簍簍砂石倒水中,約可見,那一段的水面已被截斷一點。
號子聲、談聲、鐵鍬鏟土聲、種種紛的聲音雜,伴著午后的熱氣的撲面而來。
&“哇,好多人啊!&”
四人沉默了許久, 最后還是脖子抬酸了的宋辛開口。
他的話語干的, 語氣卻是真誠無比, 想來是不知該怎麼夸贊。
春花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好多人。&”
&“大家都被震撼到了吧,其實我每次來這里, 都要看上好久!&”
秋嶺回頭道,語氣頗有些與有榮焉。
杭絮聽著幾人的談,目卻依然沒有離開水面。
忽然,指著一段河道問:&“那里把河面截流, 最后要流向哪里?&”
秋嶺撓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道:&“大人說,好像要把水引進對面的山道里,我們這邊有村子,不好引。&”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不遠傳來一道喊聲:&“秋嶺,你總算來了!&”
幾人側頭看去,一旁的高坡上,一個帶著草帽、略黑的年輕人正從山坡上跑下來,因坡度陡峭,他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牛車旁,扶著車轅氣。
他抬起頭,看向杭絮,&“王妃來了啊,王爺讓我在這等你呢。&”
又看向另外幾人:&“喲,宋大夫也在,還有春花姐,你們都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