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再看清楚些,可一眨眼,那人就消失在飄的垂柳掩映中。
&“小姐,你看什麼呢?&”
云兒撲到的邊,也隨著的目看去,&“這里的景真漂亮啊。&”
杭絮驟然回神,搖搖頭:&“沒什麼,這里的柳樹太多了。&”
暗自為自己剛才的猜測發笑,容琤今早是去督工,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還恰巧被自己看見。
穿藍袍的人何其多,難不每出現一個,就要猜測一回?自己這是魔怔了。
&“水邊當然要種柳樹,這垂柳依依的,多好看啊!&”
船夫接的話,&“前頭有個長堤,種了一溜的柳樹,兩位可要好好賞賞。&”
云兒應道:&“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們肯定要看。&”
杭絮無聲嘆一口氣,打起神,也隨著云兒一起看去,只是總有些心不在焉。
*
在船夫慢悠悠的搖櫓下,兩人過了一刻多鐘才到荷浦。
此時是六月末,正值荷花的盛花期,開闊的水面滿是盛放的荷花,深深淺淺的紅相互雜,綠的荷葉出水面幾尺高,隨風搖晃,紅綠映,不顯俗套,反而不勝收。
杭絮驚訝地睜大雙眼,把這滿浦的花收眼中。
也見過荷花,但不過是花園后池的寥寥幾朵,像如此熱烈繁多的荷花,還是第一次見。
一陣風拂過,杭絮了鼻子,荷花香味淺淡,然而的鼻腔卻嗅到濃郁的花香,足以見得荷花之多,花香似乎已經與空氣融為一,難以分割,稍微一,似乎連衫也染上了香氣。
云兒也驚喜地彎下腰,去仔細觀賞一朵模樣巧的荷花。
船夫笑呵呵道:&“這一的景未免單調,我帶兩位繞這荷浦轉一圈吧。&”
杭絮點點頭:&“多謝。&”
于是船夫便搖船櫓,船頭緩緩向前,分開匝匝的花葉,開出一條路來,卻在船尾重新被荷葉覆蓋。
小船繞上半圈,停了下來,船夫鉆過船篷來到船尾,:&“兩位,前面也來了一艘船,這路被堵住了。&”
杭絮道:&“我去看看。&”
便穿過篷子向船頭走去。
前方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敢問對船幾位也是來賞荷?&”
這時正好鉆出烏篷,抬起頭,與對船那人對上眼。
頷首簡短道:&“確實,何事?&”
今日在云兒的強要求下,穿上了一衫,見地顯出了的艷,杏眼卻依舊冷淡,水一般的涼意。
的后是重重疊疊盛放的荷花,一眼看去,就像荷花幻化而的花妖一般。
對船的年輕男子第一眼瞧見杭絮,便有些愣住,低聲喃喃道:&“荷花仙子&…&…&”
杭絮本就心不好,聽見他的低語,眉頭稍稍蹙起來,語氣更冷了些,&“閣下若是無事,可否把船讓開。&”
男子這才回神,清俊的臉上并無多尷尬的神,反倒掛起笑來:&“沒什麼大事,只是沒有想到除我之外,這時候竟也有其他人游覽西湖,遇見同好,一時心喜罷了。&”
又道:&“我這就讓船夫把船讓開。&”
杭絮這才舒開眉頭。
這人讓了船,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和們并船而行,不僅如此,還坐到甲板邊緣,離杭絮極近,一副擺明主意要暢聊一番的模樣。
杭絮不理他,專注地觀賞荷花,這人也不尷尬,自顧自說起話來:&“我姓杜,名錦,是名畫師,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瞥對方一眼:&“杭。&”
&“原來是杭姑娘啊,這姓真是見&…&…&”
本想置之不理,但這人的話似乎無窮無盡,說了半刻鐘還沒完。
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個模樣清俊,一臉清高的人怎麼會如此話癆。
實在是聽不下去,杭絮忍無可忍地轉過頭,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你既然是畫師,那知不知道我梳的是甚麼發髻。&”
杜錦一愣,下意識了脖子,還是回答道:&“姑娘梳的,似乎是拋髻。&”
點點頭:&“然后呢?&”
然后什麼?杜錦有些疑,還未深思就被聞聲趕來的云兒打斷。
&“你做什麼呢!&”云兒叉著腰道,&“我們家小姐已經親了,什麼小姐,糾纏什麼!&”
杜錦恍然大悟:&“原來應該夫人啊。&”
他這才反應過來,那拋髻多是出嫁子所梳。
杭絮無奈地點點頭,等著他自覺離開,沒想到這人僅僅是改了個口,依舊喋喋不休。
&“不瞞夫人,我為畫師,此番游覽西湖,就是為了作畫。&”
&“但遇見夫人,這萬般景就都了點綴。黯然失,夫人就如花中怪&…&…&”
&“你別扯這麼多,想說什麼直接點!&”
云兒聽得腦袋發麻,打斷道。
杜錦停下行云流水的夸贊,訕訕笑了笑,對杭絮道:&“不知可否讓我為夫人畫一幅畫?&”
原來他廢了這麼多口舌,就是為了這件事。
杭絮毫不猶豫道:&“不可。&”
&“為何?&”
杜錦誠懇道:&“人景,如此相配,夫人難道不想記錄下這場面嗎,日后回憶,有畫相陪,難道不好嗎?&”
毫不搖,目專注看著一朵亭亭的荷花,指尖輕輕,一片花瓣悄然落下,在水面激起一圈漣漪。
&“不好,我要賞花,沒時間讓你畫。&”
&“夫人說謊。&”年輕人搖了搖頭。
&“我說的什麼謊?&”
&“杜某畫了許多年畫,看人還是很準的,夫人雖在賞花,但心思卻不在花上,眼神空,反倒像在思念著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