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畫我嗎，怎麼畫?&”
杜錦聞言興地跳起來，連小船也晃了幾晃，&“您等著，我去拿東西!&”
他來來回回好幾趟，將畫料依次排開，這才重新坐好。
將一張專門用于作畫白皮紙鋪展開，杜錦攥著一只筆尖鋒利的狼毫筆，目一會兒著杭絮，一會兒著空空如也的白紙，遲遲沒有出聲。
杭絮端正姿勢坐得有些無聊，不由地問道，&“現在這個姿勢就可以了？&”
杜錦搖搖筆尖，&“不不不，容我再思索一番。&”
又坐了了一會兒，有了些困意，見對方是個要思索許久的模樣，干脆重新倒在容琤懷里。
杭絮瞇著眼，覺臉頰被一微涼的手指了，&“困了?&”
&“有一點。&”的臉頰在對方暗藍的面料上蹭了蹭，舒服極了。
&“對對，這樣好！&”
杜錦忽然驚起來，把幾人都下了一跳。
杭絮把臉轉到他那邊，懶洋洋問道：&“這樣就可以了？&”
&“不錯，夫人這個姿勢就可以，不過&—&—&”
杜錦沉一會兒，&“可能還要您的夫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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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落水渡氣
容琤的眉頭微微蹙起來, &“&…&…我？&”
&“對！&”杜錦把畫筆別到耳朵上，有理有據地分析起來，&“若我讓夫人擺出些賞景的姿勢, 未免太過刻意, 反倒是現在, 隨而為，渾然天。&”
&“可畫了夫人, 總不能把&…&…您貴姓？&”
&“容。&”
&“把容公子撇到一邊, 只畫杭夫人，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兩位一起畫, 這才完整嘛！&”
&“你方才不是還說只畫子嗎？&”
杭絮笑一聲，&“現在怎麼又能畫男子了。&”
&“杭夫人狹隘了，&”杜錦搖搖頭，&“我說的是只畫人，可人又不拘男，杭夫人是人，難道容公子就不是了嗎？不僅是，還是一個頂頂的人！&”
他嘆起來, &“我從四歲提筆, 八歲開始作畫, 可這十幾年來，如兩位一般的姿容, 卻還是第一次見，能與之相比的，或許是&—&—&”
&“說正事。&”
杭絮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算是聽膩了。
他嘿嘿兩聲, 停了廢話，期待的眼神看向容琤，&“那容公子意下如何？&”
容琤不說話，神淡淡的，顯然還在思索。
杜錦趁熱打鐵，&“兩位還未沒有親多久吧，讓人畫上一幅相的畫，也算新奇的驗，而且這畫我不私存，贈予兩人收藏，用于日后翻賞。&”
容琤眼微垂，著窩在自己懷中的杭絮，的杏眼瞇起來，眼睫微微著，睡得有些不安穩，臉頰著自己的，輕輕的重量，卻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溫熱。
確實醉了，不自知地顯出態，讓他整顆心都下來。
想到這幅場景會被畫到紙上，留存下來，他有些意。
最后頷首道：&“好。&”
杜錦耳朵上的筆不知何時拿了下來，已經蘸上了料，&“好嘞，我就知道容公子是個通達理之人。&”
&“兩位放心，這回我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了！&”
*
杜錦的料實在是多，在甲板上麻麻排了許多列，他耐心地調著彩，上還是不停。
&“那些老古板，喜歡水墨畫，水墨固然好，但用料就是歪門邪道嗎，看看這滿浦的風景，如果只用黑白兩，到底還是了意趣&…&…&”
他絮絮叨叨，說完料，又說畫紙的選取，畫筆的種類，沒個要停下來的樣子。
容琤倒是不覺得煩，他聽慣了別人的廢話，朝堂上、書房里、各種諂或謊言，早就沒了覺，但是&—&—
他輕飄飄地瞟了杜錦一眼，聲音也輕輕的，&“好好畫，別說話。&”
聲音戛然而止，對方著脖子點頭，用型說：&“不說話、不說話。&”
容琤這才低頭，手掌擋在懷中人的眼睛上，隔絕了，聲音低而：&“睡吧。&”
對方的眼睫在他的掌心了，帶來一陣意，最終安穩地停了下來。
*
杭絮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暈，不知在何。
下意識地蹭了蹭臉頰下舒服的東西，中帶，好奇怪的枕頭，睜開眼，看見藍的枕&—&—不對，不是枕頭！
一點點把埋著的腦袋轉過來，仰起頭，看見眉眼低垂的容琤，帶著微微笑意的聲音響起，&“醒了?&”
睡前的記憶忽地涌腦海，杭絮愣了好一會兒，終于意識到自己在何，也意識到自己枕的究竟是什麼。
忙將手掌按在甲板上，想要起，卻沒注意自己肩上搭著的手輕輕用了力，剛睡醒的還有些發，砸在容琤懷里，不疼，卻有些懵。
&“怎麼了？&”
容琤沉默一會兒，才解釋道：&“還沒畫完。&”
&“沒事沒事，&”杜錦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心地說，&“夫人的部分我已經畫完了，可以不用躺著。&”
杭絮掙扎著坐直了，點點頭，&“那我活活手腳。&”
容琤也跟著想站起來，卻被杜錦喊住：&“公子別，你的部分我還沒畫完呢，再等等。&”
他慢慢坐回原位，抬眸看了杜錦一眼。
對方忽地一抖，趕提筆畫畫，假裝沒看見容琤的神。
*
杭絮站起來，繞著船頭走了一圈，到了烏篷旁，云兒正坐在里面跟船夫聊天，轉頭看見，眼睛一亮，&“小姐終于醒了，你睡了一個多時辰呢。&”
&“竟然過了這麼久。&”
杭絮也鉆進烏篷，跟坐在一起，&“看天還跟剛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