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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問了問堤壩的進程,得知一切良好,對岸的山石都炸了一半,忽地有些悵然。
看來離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容琤又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怎麼了?&”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京城來的信。&”
杭絮看著他略有些嚴肅的神,也端正起來,&“是&…&…陛下的信?&”
他頷首道:&“皇兄在信中說,要我們帶上陳舟和努爾,趕出發,趕路,可以將行李與大部分侍衛留在后面,一定要盡快進京。&”
&“陛下的意思是&…&…&”杭絮沉道,&“怕人暗地殺死那兩人,滅掉證人?&”
&“不錯,皇兄聽聞私鍛兵一事,十分震怒,他怕這事流傳出去,打草驚蛇,引人毀掉證據。&”
他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杭絮,&“這是皇兄的親筆。&”
杭絮接過,展開信稿,掃過麻麻的字跡,嘆了一口氣。
容琤所言不假,皇帝確實震怒無比,字跡都稍顯凌,最后更是連連催促容琤趕回來,顯然是等不及要詢問更多細節。
&“那我們何時出發?&”
其實在杭絮看來,早一些晚一些都沒什麼,只要路上夠快就行,但畢竟皇上下了命令,總不能再拖延下去。
只是未曾想到,離開竟來得如此措不及防。
&“等你病好,我們就回去,這幾天正好收拾東西。&”
杭絮點點頭,&“那還有不到七天,不知道那時候宋辛的傷能不能走。&”
&“放心,&”容琤輕輕握住的手,&“我問了孫大夫,如果是躺在馬車里趕路的話,再修養幾天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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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杭絮與容琤要離開的消息,仇子錫很是愣了一會兒。
他手里還拿著一堆文書,想同容琤討論一番,最后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是該走了。&”
&“在沒有見到王爺之前,仇某總以為京城的貴族都是些依靠祖業,無才之人,可王爺卻徹底改變的我的看法。&”
&“王爺非但不是依靠祖業,反倒才華甚重,有時竟令仇某慚愧。&”
&“還有王妃,也是獨絕之人,沒有你們的幫助,我早已走上黃泉路,整個揚州&…&…唉!&”
&“此番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面。&”
容琤抬眼看他,&“不必懷,以你的才能,不出幾年就會被調京城,以后自有機會見面。&”
他的語氣淡淡,不帶什麼安的意味,卻讓仇子錫舒了一口氣,&“不錯,各自的路不同,怎能強求,只要有心,日后總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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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玉堂聽見這消息,倒沒有什麼傷懷的覺,他這些日子全投堤壩建設之中,人被曬黑了許多,連吃飯的時間都是在夾中省出來的,又怎麼有慨的機會。
再者,他也是京城中人,只是奉命來揚州做事,等堤壩建,就能回京,實在算不上什麼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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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好了一點,能下床走路后,就開始行起來,一個個地跟人道別。
仇子錫、岑玉堂、孫大夫、沈春花、李鐵牛、王大爺、廚房李嬸&…&…
這些人或多或都給過幫助,每一個都記得,總不能一聲不吭地離開。
等告別到最后,行李也整理地差不多,離開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在某個空閑的下午,杭絮又坐在檐下曬太,把這段時間的事一件件在腦中整理,想來想去,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一聲旁邊的人,&“云兒,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云兒的神怏怏的,在揚州的這段時間,也了不朋友,到了離開的時候,同樣舍不得。
聽見小姐的話,仰著頭想了想,道:&“沒有吧,小姐的東西我都整理完了啊,&”
見云兒也說沒有,杭絮總算放下心來喝茶。
茶喝到一半,院門被扣響,杭絮懶洋洋地喊聲進來,一個侍衛推開了門。
侍衛拱手道:&“王妃,府門外來了個人,說要找一位姓杭的姑娘,我們猜測是你,因此來通報。&”
杭絮坐直了,問道:&“什麼名字?&”
侍衛道:&“是個年輕人,他說自己做杜錦,是位畫師,今日送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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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揚水送別
&“是個年輕人, 他說自己做杜錦,是位畫師,今日送畫來了。&”
杭絮與云兒對視, 皆是一愣。
把茶放下, 略有些懊惱地了眉心:&“我就說忘了什麼事, 原來是這件。&”
云兒也&“哎呀&”道:&“我也給忘了,這些日子事太多, 竟然一點沒記起來。&”
杭絮抬頭吩咐院門口的侍衛:&“把他帶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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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錦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偏院, 他的裝束與那日沒什麼差別,只是手上多了一卷畫。
看見院中的兩人, 他眼睛一亮, 連忙上前:&“杭姑娘,云兒姑娘,總算見到你們了。&”
杭絮也站起來,走下檐廊,算是迎接,&“杜公子先坐。&”
&“云兒,倒茶。&”
杜錦顯然在太底下曬了有一會兒,端起茶就咕嚕往里倒, 云兒看見又給他遞了一杯。
他接過茶盞, 有些歉意地笑笑:&“杜某竟不知道杭姑娘住在太守府, 進來頗費了一番功夫。&”
&“難不兩位是太守的客人?&”
聞言,杭絮有些驚訝, 和容琤來到揚州的消息并沒有封鎖,兩人又經常在外面走,這揚州的百姓,應當都知道太守府里住著瑄王, 可這人竟一點察覺都沒有。
&“你來揚州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