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連句呼喊也沒來得及發出,子一,就要倒在地上,杭絮接住的,把人藏在床底下。
杭絮做完這一切,站起,想了想,又蹲了回去,把人拖出來,從袖子拿出一包藥,撒一點在對方的鼻腔,這才重新塞了回去。
把床上背朝里側的姑娘翻了個,看見一張梨花帶的清麗臉龐,正是方才酒樓中的那位。
此時子雙眼睜大,有些驚訝地看著杭絮,了,像是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四肢僵彈不了,顯然是被下了藥。
上帶著數種藥,自然也有解除麻痹的,但并不急著給對方解開。
杭絮先把門鎖上,而后又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子,觀察起窗外的況。
這院子能給皇子住,四周的風景自然是極好的,窗外是一道廊檐,被欄桿圍著,欄桿外是個頗大的水池,飄著半池荷花。
再遠些,水池變一道窄流,彎彎曲曲穿過紅墻綠樹,朝府外流過去。
估算了一下距離,覺得能在被人追上之前翻墻離開,這才回到床邊,拿出藥幫子解開麻痹。
藥的效力很快,不一會兒,子的就有了輕微作。
&“謝謝恩人&…&…救我。&”
的聲音帶著嘶啞,像是曾大聲喊過許久。
&“不必多謝,&”杭絮低聲道,語速稍快,&“大概還有半刻鐘,你的就會恢復,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子點點頭:&“恩人請問。&”
&“你家里只有妹妹一個親人,在滕州沒什麼朋友對不對?&”
&“對,我幾年前帶妹妹來到滕州生活,只有兩人相依為命。&”
&“你妹妹的病不難治,多花錢就能治好,是不是?&”
&“確實,只是所需的藥材實在昂貴。&”
杭絮輕舒了一口氣:&“那就好了。&”
&“我再問你,我給你一筆錢,你逃出太守府后,帶著妹妹立刻離開滕州,不再回來,你愿不愿意?&”
子一愣,疑問還未出口,被杭絮打斷:&“我馬上就要離開滕州,能救得了你一時,日后卻護不到你。&”
&“你既然除了妹妹,在滕州無親無故,不如離開這里,好過日日躲藏。&”
說完這段話,原以為子還要思索許久才能做出決定,沒想到下一刻,那個沙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我愿意。&”
杭絮注視著子,問道:&“你決定好了?&”
子堅定地點點頭:&“恩人說得對,就算這次被你救了,等他們發現,一樣要把我捉回去。&”
的聲音帶上了恨意:&“那兩個人長得神仙模樣,沒想到心腸一個賽一個惡毒,落到他們手上,不知還要什麼磨磋!&”
&“不如帶著妹妹離開滕州,好過擔驚怕,我有手藝在,去哪里都能活得。&”
杭絮嘆一口氣,&“你明白就好。&”
子上的藥效漸漸褪去,能夠活起來,杭絮便立刻把上侍的服下來,讓對方換上。
待穿好,又拿出姜黃,把臉抹得蠟黃黯淡。
兩人的臉型都小巧,高相似,抹上姜黃,模糊了五,一眼看去竟也差不太多。
把手上的姜黃拍干凈,杭絮又拿出幾張銀票,塞給對方:&“這里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應該夠你給妹妹治病。&”
下船的時候沒有帶上碎銀,這兩張銀票還是一直放著應急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做完這些,把空掉的托盤撿起來,放到對方手上,低聲囑咐:&“出院子后往北走,一刻鐘后就能看見后門,現在外面沒什麼人,你趕離開。&”
子托盤,清亮的眼中滿是激,仰頭問道:&“那恩人您呢
?&”
&“我留在這里還有別的事。&”
子點點頭,抱著托盤向門口走去,沒有幾步,忽然轉,沖杭絮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的聲音沙啞,又刻意低,糲無比,但卻能約聽出往日的甜潤清朗。
&“奴名路凝霜,請恩人記住,恩人的大恩大德,凝霜無以為報,日后相見,恩人有何要求,盡管提出,凝霜在所不辭。&”
杭絮默然一瞬,而后低聲道:&“路凝霜,我記得了。&”
路凝霜的臉帶上一點笑,站起來,重新端起托盤,又鄭重地鞠了一個躬。
&“恩人再見。&”
*
屋只剩下杭絮一人,在床榻上坐了一會兒,開始了作。
拿起那件水紅的紗,皺著眉看了看,最終還是接不了把服完再穿上,只是把它套在里外面。
淺的里被半明的水紅紗罩著,再加上室的迷離的線,竟也看不太出來。
服換好后,杭絮又走到窗邊,把大開的窗戶合攏,只剩一條不的小。
回到床邊,把腦袋上的發飾一腦取下來,扔到床底,烏發傾落,半遮住的面容。
屋里有裝著水的銅盆,用布巾一點點把臉上的姜黃干凈,出白潤的,再把發尾稍稍打。
杭絮躺回床上,做出與路凝霜別無二致的僵姿勢,想了想,覺得不太穩妥,又從床尾的帳幔上撕了塊薄紗,圍在臉上,這才放心地躺好。
*
杭絮做的一切看似繁瑣,可卻沒有多時間加起來不過半刻鐘,在床上靜靜地等了一刻鐘,容斂終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