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推了幾下,確定門被鎖住了,又來到隔壁宋辛的房間,這回推開了,而后被撲面而來的苦煙氣嗆得咳嗽連連。
&“欸,小將軍,你回來了啊,事辦完了嗎?&”
&“辦得差不多,咳咳,找到了個有咳&—&—有用的東西。&”
宋辛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兩只手胡揮了揮,算是幫杭絮把周圍的煙氣扇走。
杭絮咳嗽著退到門外,呼吸了幾下新鮮的氣息,這才重新進去,了微紅的眼角,問道:&“你又在里面弄了什麼?&”
被揚州的生活麻木得失了警惕,竟然忘了宋辛這人的老本行是制毒,最喜歡在屋子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宋辛又坐回了一張小凳子上,繼續盯著爐子上的一罐東西&—&—進門原本是會客的廳堂,被他弄個藥房。
&“在書上看見個好玩的方子,隨便搞一搞。&”
他從周圍零零碎碎的藥材里抓了一小撮,掀開蓋子扔了進去。
杭絮沒忘來這是問事:&“隔壁怎麼一個人都不在,門被鎖了,我進不去。&”
在自己的地方,鎖門是個沒必要的事,可如今幾人在船上,來往船客份復雜,他們的屋子里又有許多機,沒人在的時候,自然是要把門鎖起來,避免外人進。
宋辛坐直了些,想想道:&“我們吃完飯后,衛陵一個人出去,好像要買什麼東西;
王爺和云兒跟我回來了,不過剛才聽到了關門聲,沒想到兩個都出去了。&”
&“他們沒跟我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兒就回來了。&”
杭絮點點頭,靠在墻上:&“那我在你這待會兒。&”
&“小將軍隨便坐吧。&”
宋辛從旁拿了一個凳子,向杭絮這邊推了一把。
凳腳在地板上,離杭絮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忽地停下來,還發出了&“咚&”的一聲。
&“哎呀,撞到東西了。&”
他站起來,手把凳子搬到杭絮邊,又彎腰把擋路的東西踢到一邊。
杭絮在凳子上坐下,室昏暗,剛進門時眼前一片黑暗,現在才看得清周圍。
朝宋辛踢開的東西看去,地上分明是&—&—兩個人影。
陳舟和努爾仰躺在地板上,四肢被繩子綁得嚴嚴實實,眼白通紅,臉上滿是淚痕,下顯然也是被宋辛熬的東西熏到了。
好奇的走過去,蹲下,努爾似乎聽見了聲音,艱難地移著眼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杭絮朝他微微一笑,又坐了回去,&“你藥下得分量足。&”
努爾也只能用眼神來表示恨意了,他連腦袋都不能移分毫。
&“那可不,&”宋辛驕傲地起膛,&“我每天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們下藥。&”
&“他們怎麼躺在這里,不是一直待在里面嗎?&”
&“我不是在熬藥嘛,把他們兩拖出來,本來是想試藥的,但還沒熬好,你就來了。&”
杭絮點點頭,看向那冒著青煙的藥爐,帶些憐憫地掃了眼地上二人。
&“啊對了!&”宋辛忽地喊起來,&“之前云兒好像給過我一把隔壁的鑰匙,小將軍等著,我去找找。&”
他沒等杭絮回答,就跑到室,翻箱倒柜起來,沒一會兒就著把鑰匙回來了。
宋辛把鑰匙遞給杭絮:&“喏,小將軍,鑰匙給你,你想回去就先回去吧。&”
攥住對方過來的手,借力起,拿走鑰匙:&“謝了。&”
開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回來了原位,背對著杭絮揮了揮手,&“小將軍再見。&”
*
杭絮打開門,慢吞吞地穿過正廳,打開室的門,來到床邊,接著張開雙臂,倒在床上。
腦袋埋在的被褥里,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嗅到一點奇異的干凈香氣,每個角落都升起一疲憊,連帶著腦子也昏沉起來。
唔,云兒換熏香了?這味道還好聞的。
剛才去太守府那一趟,雖然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但杭絮的神卻萬分繃,生怕被人發現份,最后被侍衛用箭指著,心臟跳得飛快,遠沒有面上表現得那麼風輕云淡。
翻了個,仰躺在褥子上,迷迷糊糊著淺的帳頂,腦子里把自己的言行復盤一遍,確定從始至終,自己的容貌都被面紗和發遮擋著。
即使風吹起頭發,被容斂看見了眼睛又如何,世上生著一雙杏眼的子何其多,可不是獨一個。
再者,杭絮故意改變了聲線,在對方面前表現得有些瘋態,像個不怕死的孩,與自己本的大相徑庭,就算日后在京城接,他也應當認不出來。
把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這才長舒一口氣,在褥子上打了個滾,覺背上有什麼東西硌著,手到背后,把束發的布條扯下來,扔到地上。
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起,打算把上的服換下來。
杭絮現在穿的服可真是復雜極了,外頭是一件在別人家隨便拿的外,樸素,中間是一層水紅的紗,薄而微,最里面是自己的里,三層疊在一起,竟也沒覺得多熱。
在自己的臥室里,沒人進來,杭絮也不拘束,把服一層層下來,□□著在屋翻找干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