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卻是瞳孔一,握手中的茶盞,聲音竟有些尖利:&“快趴下!&”
他一怔,但沒有猶豫,聽從杭絮的話,立即扔了長劍,伏到地上。
在杭景趴到地上的下一秒,他聽見了從自己上方掠過的破空聲,悚然一驚。
那一只暗箭沒有命中自己的目標,卻并未停下,而是維持著原來的速度繼續向前,直向杭絮。
杭景趴在地上揚起頭,不由得喊道:&“阿姐小心!&”
杭絮抬起右手,舉到面前,手中的茶盞杯口朝前,暗箭不偏不倚,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音。
蕭沐清被朝這邊來的暗箭嚇得失神,聽見它杯盞的聲音,才慢慢側頭,聲音虛弱,余驚未定:&“妹、妹妹沒事吧。&”
沒有理旁邊人的問話,右手一轉,杯盞傾倒,那支短短的箭掉到桌子上,而杯盞底部,已出現幾道裂紋。
杭絮拿出手帕,包住短箭,拾起來在下細看,箭頭幽綠的澤格外刺眼,不知涂了什麼毒。
冷笑一聲,終于看向蕭沐清:&“我倒沒事,你的溫公子該有事了。&”
杭景看見阿姐接下短箭,便松了口氣,趕從地上爬起來,跳下擂臺,去找杭絮。
他看見手帕上的短箭,剛想一,被杭絮攔住:&“別用手,上面有毒。&”
他低下頭,也看見了箭頭上幽綠的澤,不由得怒從心起:&“他怎麼敢!&”
若只是一柄短箭,沒有避開,也不過是點傷,可上面涂毒,卻是要命的。
杭景囫圇用手帕裹住短箭,握在手中,又上了擂臺,把這東西扔在溫瀚波腳下,一拳揮上去,罵道:&“輸了不承認,還弄這種破手段,你還要不要臉!&”
溫瀚波尚在愣神中,被一拳擊中腹部,疼得連連后退幾步,連嚨也返上酸水,他捂著肚子,艱難抬起頭,道:&“你們不是躲開了嗎。&”
杭景上前幾步,揪住對方的領子,把人拎起來:&“那是阿姐手好,要是傷了,你等著死吧!&”
溫瀚波扯了兩三次,才把自己的領子扯回來,他理了理襟,無所謂道:&“反正沒人傷,你能奈我何。&”
他拳頭握,&“沒人傷,就能當沒發生,這是什麼道理。&”
&“不然還要如何,&”溫瀚波反問道,&“我想你賠個不是,這總行了吧?&”
&“混賬東西。&”
杭景的拳頭又揮了上去。
蕭沐清看著擂臺上的形勢,急得坐立不安,看向杭絮:&“絮兒,你去勸一勸景弟弟吧,讓他別鬧了!&”
杭絮也站了起來,瞥一眼蕭沐清,嗤道:&“如果你覺得阿景現在做鬧,那麼剛才溫瀚波襲,阿景命懸一線,要被稱作什麼呢?&”
&“謀🔪嗎?&”
蕭沐清僵在原地。
杭絮越過,也上了擂臺。
在此期間,溫瀚波已經了杭景幾拳他也想反擊,可惜拳腳功夫實在不行,只能被挨揍,上疼得厲害,看見杭絮上來,眼睛一亮,向見了救命恩人似的,喊道:&“王妃,你快讓他停下來。&”
&“阿景。&”
杭絮了一聲,杭景停下作,把溫瀚波扔到地上,回頭忿忿道:&“姐,你還真聽他的話啊。&”
地上的人狼狽地撐起子,半坐著,抬頭看了杭景一眼,不屑道:&“大不了我賠你們杭家些金銀,這樣手腳,一點也不像貴族所為。&”
又看向杭絮:&“看來王妃還是知禮的。&”
笑笑,手掌搭在杭景的肩上:&“我可沒覺得阿景做錯了。&”
杭景眼睛一亮,看向姐姐。
&“溫公子要賠的,可不只是金銀。&”
說罷,杭絮回頭,朝擂臺下喊道:&“你們上來,把他綁好,送去地牢。&”
溫瀚波一愣,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在演武場訓練的人不知何時圍了過來,聚集在擂臺下,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
他心中一驚,大喊道:&“你們要干什麼!&”
右手撐在地上,正要起,卻見杭絮慢條斯理地抬腳,重新把溫瀚波踹回地上。
踩著對方的右肩,用力攆了攆,低下頭看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微笑道:&“溫公子還是乖乖躺著吧。&”
怕再看見這張臉,會忍不住殺了他。
短箭向杭景背后的場景,與腦海中弟弟在戰場遭人暗算的想象畫面重合,那一瞬間的腦海滿是驚懼,生怕前世的畫面提前重演。
侍衛上了擂臺,一左一右把溫瀚波拎起來,離開的時候,他艱難地抬頭,威脅道:&“我爹是登州指揮使,你們最好想清楚,就算杭文曜來了,也要放我走!&”
杭絮只道:&“就算他在場,也不會阻攔我的所為。&”
走下擂臺的時候,杭絮才發現,蕭沐清還呆立在原地。
于是走了過去,好心提醒道:&“姐姐也別走,給我留在杭府,畢竟這事的起因,也跟你有關,不是嗎?&”
蕭沐清忽地回神,下意識搖搖頭,對上杭絮帶笑的眼神,又忽地渾一,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慢慢道:&“&…&…好。&”
*
杭絮離開演武場后,先派人去城西的柳營尋杭文曜,又讓人拿著溫瀚波腰上的玉佩去找溫承平&—&—他雖然長居登州,但作為二品員,在京城還是有府邸的。
城西離得遠,來回還需要些時間,溫承平卻快得很,沒過半個時辰,就怒氣沖沖地來到杭府。
大堂的門被&“砰噔&”推開,因用力過度,狠狠摔在兩邊墻上,一個材高大,須髯滿面的中年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