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絮揚揚手里的書,&“這是《戰國策》,有些枯燥,你若想看書,去云兒那里要,有許多志怪演義。&”
婢眼睛流期待,但仍搖頭道:&“奴婢、奴婢只識得幾個字,怕是看不明白。&”
&“無事,看看就明白了。&”杭絮也不強求,&“你想要的時候,就去向云兒借。&”
靜下心來,才翻了幾頁書,后就傳來腳步聲。
杭絮頭也不回,問道:&“怎麼來的這麼早。&”
容琤走近,坐在側的椅上&—&—這本就是為他準備的。
&“王兄憐我剛回京城,舟車勞頓,讓我早些回來。&”
&“趕了這麼久的路,確實該好好休息。&”
&“正好,&”合上手中的書,轉向容琤,&“我要跟你說件事。&”
&“是長公主來王府的事嗎?&”
杭絮一怔:&“你怎麼知道。&”
&“上午就帶著兒宮,找到皇后,說要討個公道。&”
容琤淡淡道,出對方手中的書,平邊角,放到桌上。
&“那皇后如何回應?&”杭絮問道。
雖然不懼對方的告狀,但總要知道況才好應對。
&“皇后早厭煩了長公主,不就鬧事,十次有九次要和皇兄來善后,早就厭煩了。&”
&“聽到你讓長公主吃了癟,皇后還高興,不小心笑了出來,氣得臉黑。&”
杭絮也忍不住笑起來:&“皇后也許是故意的。。&”
&“不過,&”疑道;&“長公主喜歡鬧事,但我怎麼從未聽過罰?&”
容琤微蹙起眉,是厭惡的神,&“把分寸掌握得很好,每次都借著皇兄長姐的名義以勢人,言詞侮辱,很真正手,皇后想要罰,也找不出名頭。&”
他看向杭絮,微微笑起來:&“這回讓阿絮反擊,還是第一次。&”
聞言,杭絮嘆了一口氣,搭在桌上的左手向前索,握住容琤的一手指,輕輕晃了晃:&“我知道,這次莽撞了些。&”
&“阿絮可不莽撞。&”容琤回道。
一怔,抬頭去,恰好和對方目相對。
&“我以為,你會對我說什麼&‘謀而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類的&…&…&”
容琤是個很聰明的人,卻極張揚,鋒芒斂,若非如此,也不會為皇帝的心腹。
杭絮心中鋒芒斂的容琤搖了搖頭,道:&“列傳上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教人報仇不必急于一時,需仔細謀劃。&”
&“可我卻認為不對,當一個人悉心謀劃許久,終于報了仇,或許心中的恨意早已散去,或許仇人已不在,那等待謀劃的意義何在?&”
他反握住杭絮的手:&“我知道對阿絮來說,云兒很重要,絕不會任由辱,你要報復,我又怎麼會阻撓。&”
杭絮的心倏地放輕,歪倒在容琤的肩膀上,靠了一會兒,想到什麼,又坐直了:&“按長公主的子,可不會輕易罷休。&”
&“阿絮放心,&”容琤道,&“每次們鬧了事,總有一套說辭來敷衍,如今你反擊回去,皇后同樣能用們的解釋敷衍回去。&”
&“這自作自嗎?&”杭絮笑道,&“等云兒傷好,我們進宮去向皇后道謝。&”
-
幾日后。
云兒臉上的傷已經好全,杭絮依舊不讓做事。
這日下午,容琤回來,照例去找妻子,卻在大堂看見了意想不到的兩人。
杭景回頭朝門外看,眼睛一亮,站起來迎接:&“阿姐猜得真準,果然是姐夫。&”
容琤頷首,又朝向杭文曜,彎腰道:&“岳父。&”
杭文曜點點頭:&“坐吧。&”
容琤走到杭絮側坐下,笑道:&“你來得真巧,爹爹才剛到。&”
又看向杭文曜:&“聽說爹這幾天公務繁忙,本來打算等你忙完了就去杭府,沒想到先來了。&”
杭文曜回道:&“今日恰好沒有公務,正好帶景兒來王府看一看。&”
&“來得匆忙,沒有準備禮。&”
&“岳父前來,已是驚喜,何需準備禮。&”
容琤冷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與之相反。
杭絮好奇看去,兩人相日久,對方冷酷的外表對已不是阻礙,稍加分辨,就能看出真實的緒。
譬如現在,容琤冷漠的眉眼間,那雙眼的深,竟是&…&…慌?
&“岳父不好聽,&”杭文曜擺擺手,&“跟著絮兒,我爹就行。&”
容琤頓了頓,喊道:&“爹。&”
-
杭文曜喝了口茶:&“去了揚州三月,覺如何?&”
&“天下三分明月,二分在揚州[1],風景怕是極好。&”
&“確實是好,&”杭絮點點頭,&“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京城與北疆,過不慣南方的生活。&”
風景只是個引子,杭文曜提了一,便直主題:&“聽景兒說,你們在揚州經歷頗多,還破了件大案?&”
其實他已從杭景的里聽了一邊,可杭絮講時,他依舊聽得仔細。
&“確實是很稀奇的經歷。&”
杭絮于是又把在揚州的事講了一遍。
說話間,容琤不時補充一兩句,兩人一唱一和,帶著自己沒有察覺的默契。
聽罷,已過去了許久。
杭文曜喝下冷掉的茶,看向容琤,問道:&“那時災民暴,在你上留下的傷,可好了?&”
容琤點點頭:&“只是小傷,已經好了。&”
&“那就好。&”杭文曜放下杯盞,&“畢竟是為絮兒的傷,若是有什麼后癥,如何回報。&”
&“我與阿絮是夫妻,保護本就是責任。&”
杭文曜笑笑,忽地嘆了一口氣:&“絮兒這孩子,從小就玩鬧、冒險,過許多次傷。&”
&“哪里的事,&”杭絮反駁道,&“我從來不冒險。&”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不是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