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擔憂無用,時間在京城日漸熱鬧的氛圍中一點點流逝。
杭絮只覺得日子過得飛快,不過探訪容攸幾次,中秋便忽然而至。
晚宴在未央宮舉行,杭絮與容琤到來時,已經有不人坐在位置上。
們在靠近首位的側面坐下,一抬頭便能看見華貴厚重的榻,那里自然是皇帝與皇后的位置,不過此刻還空著。
容琤輕聲向杭絮介紹:從首位往下,兩側依次坐著皇子公主,各位長公主,皇后與妃子的母族,各類冊封侯爵。
至于皇帝的兄弟,大部分在數年前的戰中死去,容琤作為他唯一的弟弟,倒是獨一份。
一個小太監不知何時跑到兩人邊,彎下腰道:&“瑄王,陛下請您過去。&”
容琤原想和杭絮待在一起,此刻也只能站起來,&“阿絮坐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杭絮新奇地看著來往的人群,揮揮手道:&“早些回來。&”
座位不知何時又滿了些,的對面也零碎地坐了幾個人。
最靠近首位的是一個臉蒼白的青年,時不時咳上兩聲,上的蟒袍極顯眼,這應該就是大皇子,聽聞他虛弱,極出門。
后兩位空著,在之后是數個小皇子,都與皇帝有幾分相似,規規矩矩地坐著。
至于妃子倒不是很多,皇帝子嗣不,但大部分都是未登基前所生,登上皇位后,并沒有廣納后宮,只把幾位老人請進皇宮便了事。
杭絮掃了幾眼,正要轉向別,兩道影闖進的視線。
一個氣質桀驁,一個假作溫雅,皆那麼令人厭惡。
正是容敏和容斂,他們不知何時從滕州回了京城,一月不見,兩人的關系似乎更了些,正低聲談著什麼。
看向兩人的時候,容敏也恰巧對上的視線,沒有避閃,杭絮與他坦然對視。
久不相見,以為容敏會出譴責或憤怒的神,抑或直接沖過來,可什麼都沒有。
他與杭絮對視幾瞬,臉上還殘留著異樣的興,接著把視線移開,重新與容斂談,更濃。
杭絮心中升起詭異的不安。
-
宴會將近,座位幾乎坐滿,云兒給杭絮端了一疊新鮮糕點,放在桌子上,興道:&“小姐,那邊好像全是公主。&”
杭絮順著的指向看去,果然見到了一群穿著華服的,姿態端莊。
瞇著眼睛,在這群或溫或高傲的孩中搜尋那個怯懦的影,可找了又找,就是沒看見。
&“奇怪,&”出聲道,&“云兒,你找到阿且了嗎?&”
&“十六公主?&”云兒也瞇著眼,&“我也沒找到。&”
&“興許還沒有來。&”
這樣道,可以下一刻,一個細細的聲音在后響起:&“絮姐姐。&”
杭絮回頭,正彎著腰,抿沖笑:&“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失笑:&“你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坐那邊嗎?&”
&“我剛才問了母后,說可以讓我來看絮姐姐。&”
容攸輕輕坐在杭絮側,&“絮姐姐今天好漂亮。&”
的聲音不大,里頭的贊嘆卻真心實意。
&“都是云兒的功勞。&”杭絮指指后的人。
對方驕傲地揚起頭:&“那可不,我給小姐弄了兩個時辰呢。&”
杭絮從桌上挑出一疊栗子糕,放在容攸前:&“阿且的劍練得怎麼樣了?&”
容攸揀起一塊栗子糕,咬下一個尖,想了想道:&“絮姐姐前日給我畫的招式,差不多都學會了。&”
&“不愧是阿且。&”杭絮笑起來,頗有些與有榮焉的覺。
能遇見這麼有天賦的人,看著一點點進步,心中的就不用多說。
杭絮來了興致,跟容攸講起了劍,沒幾句,不遠傳來細微的喧鬧聲,兩人抬頭去,是公主席位上的聲音。
一位年紀大些的公主端坐著,正低頭訓斥著另一位年紀稍小的,那位小公主神倨傲,可面對姐姐的訓斥,乖乖坐著,一點反駁也沒有。
向容攸問道:&“阿且,那位公主是誰?&”
隔了一會兒,杭絮才聽到回答:&“那、那位是十四姐姐。&”
&“六姐姐和十姐姐嫁出去后,就是宮里最大的公主,大家都喜歡。&”
從這話里聽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側頭看去,容攸低著頭,雙手揪著擺,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放在桌上。
試探著問道:&“那阿且喜不喜歡。&”
容攸慢慢地點頭:&“十四姐姐那麼好,我也喜歡。&”
的聲音里有羨慕,但更多的是自卑,對座的十四公主溫又端莊,與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杭絮的聲音響起:&“確實,那位公主一看就非常討人喜歡。&”
容攸的神更黯淡些:&“對&…&…不像、不像我,這麼膽小,這麼&—&—&”
&“不過,&”杭絮打斷,&“有一點絕對比不上阿且。&”
握住容攸的手,把那片飽折磨的擺解救出來:&“阿且可是唯一會劍法的公主。&”
&“多厲害呀,別說公主,有些皇子也比不過你。&”
&
&
第102章 鼓樂戛然而止,殿死&…&…
容攸抬起眼, 眼睛閃著點亮。
&“謝謝絮姐姐。&”
看著那雙與容琤相似的眼,杭絮的心又了幾分,對方的發頂:&“謝我做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
這東西如何相比, 溫、端莊、活潑、驕傲, 各人有各人的品行,溫端莊固然是好品, 讓人喜歡, 但就算怯懦,只要不影響他人便好, 又何必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