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不失笑,這時男人恰巧抬眼,于的視線的對上,冷漠的神融化,也微微笑起來。
他低頭同杜夫人說了幾句,便向杭絮走來。
問:&“你剛才問了杜夫人什麼,怎的那麼害怕?&”
&“只是些關于杜侍郎的問題,&”容琤無奈地蹙起眉,&“不知為何,我一說話就發抖。&”
杜夫人的年齡與太后相仿,他擺不出審問的姿態,已經盡量收斂了冷漠,但似乎沒什麼用。
他與杭絮在廊檐走著,侍郎府的府衛仆人不知所蹤,這里卻沒有安靜下來,院子里,寺丞來來回回的跑,不時談,地上零星幾張宣紙。
&“阿絮怎麼出來了,你不是要看看書房的東西?&”
杜侍郎的書房里除了各種圖紙,還有許多兵譜,正合杭絮的興趣。
搖搖頭:&“已經全讓柳大人運走了。&”
又道:&“你認識大理寺卿嗎?&”
容琤腳步頓住:&“如果阿絮說的是共事的話,幾年前有過一次。&”
杭絮起了興趣:&“那時他也像現在這樣嗎?&”
外表溫和,卻毫不徇私,強得令人畏懼。
&“我那時被皇兄任命查一樁貪污案,柳景是卿,被派做我的副手。&”
&“我原以為案復雜,需要廢上半月,沒想到甫一見面,他就把所有線索擺在我的面前,說此案已解決,不牢我費心,說罷便離開了。&”
容琤勾起角:&“這便是我與他唯一的一次單獨見面。&”
杭絮也笑起來:&“看來他的格是一早就有。&”
傲慢,卻也有資格傲慢。
&“王爺&—&—大人&—&—找到東西了!&”
一道急切的呼喊由遠及近。
杭絮回頭,一個穿著靛藍袍的寺丞匆忙跑來,在兩人面前停下。
&“找到什麼了?&”容琤冷聲問道。
他&“呼哧&”地著氣:&“是、是藏在墻里面的柜子,套了好幾把鎖,兄弟還在開呢。&”
杭絮心中一驚,拉住容琤,向寺丞來時的方向大步趕去,給背后的人拋下一句話:&“趕快去告訴你家大人。&”
-
書房。
不大的屋子塞了五六個人,都圍在一墻壁邊,書柜歪倒在地,空空如也。
剛才正是有人無意撞倒了變輕許多的書柜,才發現了其后墻壁的。
&“哎,怎麼還沒把鎖弄開啊,不是說只剩最后一道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這鎖的鎖芯是黃銅呢,可難撬了!&”
&“要不試試用刀劈開?&”
&“要劈你劈,把里面東西弄壞了,你找大人認罪去。&”
提議劈開柜子的那人立刻失了聲,在柳大人眼前犯錯,嘖&…&…
眾人齊打了個寒戰。
柳景不知何時趕了過來,站在杭絮與容琤旁,看著那人撬鎖。
墻的柜子并非一整塊木板,而是做了鏤空的雕花,有零星的幾束線進柜子,杭絮靠近幾步,看見柜子里細碎的塵埃。
被線照亮的,是一沓沓厚紙,約能看見上面記著些東西,再想細看,卻看不清楚了。
杭絮著紙上模糊的痕跡,怎麼也不相信上面是叛國的證據,可若不是機,又為何要大費周章的在墻上挖一個,藏上這些東西?
這人又弄了半刻鐘,黃銅鎖紋未,眾人都有些焦躁。
&“還需要多久?&”
柳景出聲問道,半天以來,他第一次皺起眉。
撬鎖的人手抖一下,連忙道:&“大人放心,再給我半刻鐘!&”
&“哐哐當當&”的聲音更加響亮地在書房回。
又過了半刻鐘,撬鎖的那人已急得滿頭大汗,柜子上的鎖依舊沒有半分搖。
&“大人再等會兒,我已經差不多知道里面的構造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不必了,你退下。&”
柳景把人停,指了指門外一個侍衛。
&“你進來,把它劈開。&”
侍衛走進來,看見厚重的木柜和手指的黃銅鎖,語帶猶豫:&“大人,屬下技不,或許劈不開。&”
&“若是不劈鎖,把柜子劈開呢?&”
侍衛點點頭:&“這樣倒是可以,就是收不住力道,容易把里面的東西損毀。&”
柳景略一遲疑,便道:&“無事,你盡力。&”
于是侍衛從腰間拔出長刀,揮至頭頂,擺出起手式,正要下劈,卻被一道聲音喊住。
&“我來吧。&”杭絮上前。
侍衛回頭,詫異地著這位小的王妃:&“王妃剛才說什麼?&”
&“我說,&”杭絮耐心重復一遍,&“讓我來,我能把鎖劈開,不損壞里面的東西。&”
柳景抬眼,溫和的神中多了幾分興致:&“那王妃請吧。&”
不忸怩,走到柜子正前方,正要拿出匕首,作忽頓住,遲疑一番,回了頭。
&“把刀借我一用。&”
侍衛連忙點頭,雙手遞出長刀。
杭絮接過,并沒有像侍衛那般,雙手握刀,擺出夸張的起手式。
瞇起眼,找準角度,腰腹發力,將刀向鎖匯去,兩者相接時,刀尖恰巧對準鎖頭。
尖銳的金屬聲響起,接著是&“咔噠&”一聲,鎖的下半截掉落在地,上半截掛在柜子上,斷面。
把刀扔給侍衛,拍拍手:&“好了。&”
侍衛手忙腳地接過刀,眼睛著地上那鎖,不可思議道:&“好、好厲害&…&…&”
眾人還沉浸在驚訝中,杭絮已經上前,把柜子打開。
屏住呼吸,預想而至的濃烈灰塵卻沒有到來,柜子里干干凈凈。紙上只附著著一層很薄的塵埃,看來是經常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