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您怎麼來了?&”
&“隨便看看。&”用手掌丈量了下那幾堆東西的厚度,&“這麼多東西,你三日就整理完了?&”
主簿嘆了一口氣,指指眼下的青黑,&“大人說要盡早整理完,這三天,我就睡了幾個時辰,等把這些上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你們對柳大人似乎十分信服。&”
&“當然了,柳大人這麼厲害,我們當然也不能拖后!&”
&“當然了,&”他嘿嘿笑一聲,&“大人說過,等結了案子,給我們發三份月薪呢。&”
一個寺丞抱著堆公文經過,踢踢桌角:&“好了沒,就差你們了,大人正催著。&”
&“好了好了。&”
主簿連忙把桌上的東西抱起來,跟著寺丞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知道兩人要去找柳景,于是站起來,跟上他們。
走了半刻鐘,杭絮看著兩人進了一間書房,便等在門外,想等他們出來了再進去。
按他們的說法,這些證都已整理完畢,按柳景的辦案效率,想必已經從中找到了什麼線索。
沒一會兒,兩人出來,那位主簿四張,看見不遠的杭絮,眼睛一亮,沖這邊跑來。
&“我正想去找王妃呢,沒想到您就在這。&”
&“怎麼了?&”問道。
&“大人讓我請您過去。&”
點點頭:&“我正好也要去找他。&”
-
屋。
這是一個極大的房間,占地比之某些臥室或客堂,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幾乎不能被為書房。
書房的三面墻壁都立著寬大的書架,高至房頂,書架上擺著數不清的卷軸,每一個卷軸都垂著木牌,在空中微微搖晃。
在門口打量了好一會兒,才步進去,柳景似乎頭頂長了眼睛,一邊低頭翻著什麼,一邊道:&“王妃既然來了,就請坐吧。&”
走到書桌前,在他的對面坐下。
柳景終于合上手中的書,抬起頭,&“今日請王妃來此,是有一事相告。&”
由于連日勞,他的神多了疲憊,但依舊溫和。
&“我這幾日,讓人把杜侍郎書房與兵部的公文分類,按事項與發函之人整理,想要找出與其聯系最多之人。&”
&“看來柳大人找到了什麼東西。&”杭絮把雙邊搭在書桌上,前傾。
這書桌也不同尋常,極為寬大,上面擺滿了各種東西,杭絮和柳景看似面對面坐著,實則隔了三尺的距離。
&“這是與杜侍郎往最的幾人。&”
對方將一疊紙推向他:&“兵部尚書,他們在談的大多是兵部事宜。&”
又一堆,&“刑部侍郎,兩人是好友,流的多是好。&”
最后一堆,&“這一堆則是杭將軍與杜侍郎的書信往來。&”
他溫聲問道:&“王妃是杭將軍的兒,可以猜一猜,兩人談的是什麼。&”
杭絮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柳大人既然問了,那一定與兵鍛造有關。&”
&“不錯,&”柳景笑笑,&“從前年三月開始,至今一共八十七封信,其中七十二封與兵鍛造有關。&”
不聲,&“我父親掌管軍隊,對兵形制頗有涉獵,與兵部侍郎探討這方面的容,有何不妥。&”
&“王妃說的對。&”他眉心,站起來,把信紙堆最上方的一封信拿下,放到杭絮面前。
&“這是兩人上月二十六的一封信,那時杜侍郎已畫出新兵的圖紙,正在改善鍛造方法,王妃可以看看信上的容。&”
杭絮過信封,慢慢拆開,紙上是爹爹悉的字跡,鐵畫銀鉤,可其間傳遞的意思卻讓心上一驚。
&“&…&…某雖不知新兵樣式,但按杜兄信中所描述,形制的確獨特,然實戰效用,則需商榷,若鍛造法式未定,或可用鑌鐵一試&…&…&”
&“看來,除了陛下、杜侍郎、與那三位鐵匠,另有一位杭將軍,也提前知道了新兵之事。&”
信紙一角:&“按信中所說,父親雖然知道新兵存在,但杜侍郎沒有半點圖紙或鍛法的信息。&”
&“王妃不必反駁。&”柳景從杭絮手中回信紙,重新裝進信封。
&“臣只是有些懷疑,還未下定論。&”
抬頭,杏眼直看向對方:&“既然柳大人還未下定論,又為何要把我來?&”
&“把王妃來,自然有事要商議。&”
他重新坐回椅子,&“此事牽扯到杭將軍,臣自然要去查一查。&”
&“只是杭將軍是王妃的父親,如果您繼續參與辦案,未免有些惹人口舌。&”
杭絮的眼神逐漸沉下來:&“柳大人的意思是,我之后就不用來了?&”
柳景溫和地笑起來,&“不止王妃,瑄王作為杭將軍的婿,也有些不妥,麻煩王妃幫忙轉告。&”
&“兩位日后便不用再來大理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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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杭&…&…杭姑娘!!??&…&…
&“兩位日后便不用再來大理寺了。&”
&“柳大人這是何意?&”杭絮眼神更冷。
從看見書信的那一刻, 就約猜到了柳景來的目的,無非是讓自己不要手,管閑事, 總而言之案子由他一人來辦, 才是最好。
只是沒有想到, 對方竟然如此獨斷,竟想借此事完全占據辦案的權利, 半分不讓他人涉足。
&“臣以為已經把話講的很清楚了。&”柳景微微笑起來。
&“柳大人的字面意思自然清楚。&”杭絮指腹輕點桌面, &“但其中深意,莫不是只有一個&‘避嫌&’?&”
&“事關重大, 不得不避, 單這一點,便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