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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死了,不說沒人給我收尸,我爹娘就我一個兒子,誰來給他們養老?&”
&“畫完給王妃的那幅畫,我就收拾行裝,趕向京城。&”
杜津遠的語氣倏地黯然:&“卻沒想到,一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
&“或許&…&…或許我再來早一些,至能跟他見上一面。&”
他猛地拉住韁繩,停住馬匹,看向杭絮,語氣帶著祈求:&“王妃,請相信杜某,我父親絕不會泄機,他一生唯有畫畫與制作兵兩件事,從未有過野心,這一定是有人陷害!&”
也夾住馬腹,下的白馬乖巧轉了個彎,面向杜津遠:&“我相信杜侍郎。&”
杜津遠眼睛一亮。
頓了頓,又道:&“但我的信任沒有用,杜侍郎的清白,要靠證據證明。只有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圖紙并非杜侍郎泄,他才能夠被放出來。&”
&“對,對,&”對方連連點頭,&“需要證據&…&…&”
杭絮繼續道:&“我們現在正是在尋找證據,杜公子若真想讓杜侍郎重獲清白,日后便不要阻撓大理寺辦事,好好配合。&”
說罷,調轉馬頭,揮韁繩,一眨眼便追上遠去的隊伍。
杜津遠回神,也縱馬追上,里仍在念叨:&“證據、證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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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中秋剛過,市場一派熱鬧氛圍,眾人下了馬,艱難地從人群中出,進了條僻靜的街道。
這街道較外面的窄一些,兩邊皆是商鋪,擺著鋤頭鐮刀一類的農,收季節已過,因此商鋪的生意略有些慘淡。
杭絮邊一個寺丞在低聲介紹況,杜津遠蹭到另一邊,也認真聽著。
&“我們排查了城里的鐵匠鋪,到詢問鐵匠,最后終于有人說出,西市一家鐵匠鋪的鐵匠同那乞丐有些相像,且最近正好失蹤。&”
寺丞的聲音帶著敬佩,&“多虧王妃的提示,不然兄弟們不知要找到什麼時候。&”
的心中也涌起幾分激:終于有了一個明確的線索。
杭絮隨著幾位寺丞來到一個商鋪,店里一人仰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著瞌睡。
&“叩叩&”
杭絮敲敲柜臺,那人驚醒,眼睛,待看清殿穿著大理寺袍的幾人,一,就要跪下來。
&“大、大人們來小店何事,小的經營良心,從不以次充好,買過的街坊們都說好,老爺們明鑒啊。&”
&“不必擔心,&”杭絮淡淡道,&“我們只問你幾個問題。&”
這人連連點頭:&“老爺們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向邊的寺丞使了個眼,對方心領神會,從袖中拿出一卷畫像,展開道:&“你認不認得這人。&”
老板撓撓腦袋,瞇著眼湊近,而后嚇了一跳:&“這不是我家那個鐵匠?&”
杭絮心中一:&“你沒認錯?&”
老板搖搖頭:&“怎麼可能認錯,他在我這里做了好幾年,手藝一等一的好,就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也沒見個婆娘,邋遢得。&”
繼續問道:&“這幾天他失蹤了,你沒有發現?&”
&“失蹤了?&”老板瞪大眼睛,&“他跟我請了五天假,說要趁中秋給父母上墳,怎麼會失蹤了?&”
杭絮沒有解釋,讓人把畫收起來:&“你知不知道這人的家在哪兒?&”
&“知道知道,我常給他送米呢,要我帶老爺們過去嗎?&”
一頷首:&“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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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不,鐵匠仲武的家在里商鋪不遠的一條暗巷里面,墻外雜草叢生,木門銷腐爛,搖搖墜,蔓延上青苔。
老板毫不客氣地用腳踹開,讓眾人進來,院不比院外好上多,磚里同樣長滿雜草,地勢稍低的角落則積著污水,散發著一惡臭。
他一面踢開地上酒罐,伴著&“咕嚕嚕&”的聲音,一面抱怨道:&“我早讓他整整院子,就是不聽,這麼懶的人,怪不得娶不到婆娘&…&…&”
他還在絮絮叨叨,杭絮已經帶著兩人進了屋子。
屋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酒罐、廢紙&…&…什麼東西都有。
挑選隙,輕巧地跳到中央,環視一周,皺起了眉。
在這樣一個地方搜查,無異于給眾人增大了難度。
杭絮原以為要花上好一番時間,只是沒想到,不過半刻鐘,便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團線索。
那是張被一團的麻紙,展開后紙面還留著丑陋的折痕,紙上是方方正正毫無特的字跡,&“二十六日亥時中,侍郎府門外自取圖紙。&”
這信上的容,分明是在約定泄時間。
慢慢站起來,邊忽地響起興地喊:&“找到了!&”
一個寺丞跳起來,手里舉著一塊令牌,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大字&“杜&”,正是杜府的通行令牌。
接著眾人又找到了幾樣東西,皆是杜侍郎與仲武的流證明。
一位寺丞折好手中的信,笑道:&“看來這案子可以結了,還用找什麼?&”
他眼睛瞥過一,神帶上了不屑:&“還老有人說什麼誣陷,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證據明明白白擺在這兒呢!&”
杭絮朝對方的視線去,杜津遠靠在一個柜子旁,手里攥著一張紙,神呆滯。
的眼神掃過寺丞,對方一愣,沒再說下去。
走過去,在的男人旁蹲下,&“你在看什麼。&”
杜津遠挲著信紙的一角,那里有一個形狀奇怪的印章,&“這是我爹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