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你會沒事,孩子也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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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外。
如那晚一般,屋外依舊站著許多宮太監,只是沒了那時的喧鬧,屋靜悄悄的,無人進出。
于是外面的人也不敢談,皆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
屋。
白發蒼蒼的陸太醫把空藥碗放到桌上,&“皇后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的?&”
&“一刻鐘前。&”杭絮回道。
站在床尾,發凌,呼吸間吐著熱氣,擺有零星的跡。
&“剛摔倒的沒有出,我抱著皇后走到一半才開始的。&”
老人彎下腰,又診了診脈,疲力盡地倚著床柱,&“這碗藥下去,若是還止不住,那臣只能下猛藥了。&”
&“陸太醫盡管用藥,能保住梓命無憂,朕必有重賞。&”
皇帝眉目冷沉,在床邊踱著步,聞言吐出這句話。
得到這句承諾,陸太醫并沒有放松的模樣,反倒更深沉地嘆了一口氣。
皇后本就虛弱,胎象不穩,前幾日了顛簸,才剛出過一次,還沒好全,這又來一次,這,哎&…&…
皇帝說罷,轉向屏風一側跪著的阿月,冷聲問道:&“皇后怎麼摔倒的,朕讓你好好照看,你就是這麼照看的!&”
阿月垂頭跪在地上,嗒嗒,&“娘娘這幾日在院子里待得不耐煩,今日剛能下地走,便要出去走走,奴婢勸了好幾次,最終拗不過,只能帶著出去。&”
&“沒想到、沒想到&…&…&”
抹著眼淚,將水潭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奴婢實在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娘娘摔倒。&”
阿月把頭磕在地上:&“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時刻看住娘娘,才釀了現在的局面。&”
皇帝定定地看了跪著的婢一眼,最后一揮袖:&“若梓出事,你也不能罪!&”
&“劉喜,&”他喊道,&“把姜月和十六給我來!&”
他的神沉,儼然一副問罪的模樣。
劉喜點點頭,就要出去。
&“等等。&”一道虛弱得近乎氣音的聲音喊住他。
皇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低低道:&“陛下。&”
皇帝臉上浮現喜,他連忙上前,握住皇后的手:&“梓,你怎麼樣了?&”
皇后扯出一個虛弱的笑:&“臣妾&…&…好多了。&”
&“陛下,可否、可否答應臣妾一個要求?&”
&“梓有何要求,盡管說,朕一定應允。&”
&“請陛下不要追責姜月、十六,此事皆因臣妾疏忽所致,責任不在兩人。&”
皇帝深深地著病床上蒼白的夫人,握住的手:&“好,只要梓無事,朕什麼都答應你。&”
皇后并沒有清醒多久,說了幾句話,便沉沉地昏睡過去。
只是未過半個時辰,的下又滲出鮮,且愈來愈多,臉不止蒼白,簡直要變明。
陸太醫將一粒粒藥丸塞進的里,接著把空了的藥瓶扔到一邊,轉頭催道:&“藥!藥呢!怎麼還沒熬好!&”
他沒有等來藥,等來的是一個滿臉冷汗的小太監。
小太監一進門,便雙膝跪地:&“陸太醫,沒、沒藥了。&”
&“怎麼會沒藥!&”老人花白的胡子惱怒地翹起來,&“連翹、當歸,我昨天去看過藥倉,里面多的很!&”
小太監搖搖頭,神茫然,&“藥倉、藥倉著火了,所有藥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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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陛下可否信我一次?
&“藥倉、藥倉著火了, 所有藥都沒了&…&…&”
&“怎麼會起火!&”一直在床邊焦躁踱步的皇帝猛然回頭,&“朕明明命人&—&—&”
&“轟&—&—&”
不遠傳來劇烈的垮塌聲,熱浪過半開的窗戶洶涌而來, 屋眾人下意識閉上雙眼。
杭絮幾步走到門口, 打開大門, 沒了門板的阻隔,那些細碎而渺小的喊傳耳中。
&“快快快, 走水了, 快去救火!&”
&“里面全是藥,這可怎麼辦才好。&”
&“怎麼回事, 火怎麼越來越大了?&”
&…&…
其余人聽不見這過于渺小的聲音, 但越過眾多院落和宮殿的阻隔,依舊頑強冒出火尖的藥倉,足以讓他們明白,小太監并沒有說謊。
&“怎麼起火了,怎麼就起火了&…&…&”
陸太醫不知何時也到了門口,他倚著門板,定定著遠那冒著黑煙的藥倉,胡子微微著, 不可置信的模樣。
那藥倉是皇帝特意讓人建造的, 防防蛀, 堆滿了皇后可能所需的一切藥材,為了就是防止皇后在山上出了什麼意外。
人算不如天算, 誰也沒有想到,不僅皇后出了意外,藥倉也出了。
如今藥材用盡,皇后卻還急需救治, 這可如何是好。
&“啪&”
門板被猛然關上,皇帝大袖一揮,來到桌邊,鋪開生宣,拿起筆。
他抬首,眼神沉凝:&“陸太醫需要什麼藥材,先盡數說出來。&”
老人一愣,接著連連點頭,&“臣要當歸、連翹、桔梗、川穹、白芍&…&…&”
他一連說了幾十種藥材,皇帝速度極快,下筆如飛,幾乎沒有遲疑。
皇帝拾起宣紙撣了撣,沒有遲疑,立刻走向門外。
&“十弟。&”
容琤上前,他不能進皇后的臥房,于是一直在門外等候,藥倉起火的時候,還派人去救了個火。
杭絮走到門后,過半開的門,能看見男人的模樣比自己好不了多,同樣發凌,臉上幾道黑灰,襟也被燒穿了幾個。
著這有些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接著卻心疼起來。
皇帝把藥方遞給容琤,&“這上面的藥材,藥倉可還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