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姐姐,那些青苔,都被沖進水潭里了。&”
容攸不知何時蹲在了水潭邊,正探個頭看著水面。
&“會不會,那些東西也在水潭里啊?&”
杭絮一想,覺得這話頗有道理,于是也在岸邊蹲下,原本干凈清的水潭經過一日雨大,已變得渾濁無比,上面漂浮著青苔灰塵,看著極為惡心。
卻視若無睹,手去撈水里的東西,抬起來時,掌心一片污穢。
石子、一條小小的死魚、水藻、被沖下來的青苔&…&…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剛想把東西扔回水里,再撈一次,容攸疑的聲音卻響起:
&“絮姐姐,那上面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啊?&”
杭絮一愣,忙問道:&“哪里的東西?&”
&“這個,青苔上面的。&”
容攸靠近了些,細瘦的指尖撥開石子和水藻,起一小塊青苔:&“就是這上面,好多亮晶晶的東西。&”
杭絮瞇著眼睛看了許久,也沒在上面看見那點亮晶晶的東西,實在是晨太暗,也實在是容攸的視線太好。
&“阿且,幫我把燈籠拿過來。&”
容攸乖乖應聲,&“噔噔&”去拿了燈籠,跑過來:&“給。&”
接過燈籠,燈雖也不太亮,但離得近,也有些用。
在燈籠暖黃線的照下,那青苔果然發出細碎的芒,就如碾碎的琉璃末。
杭絮又靠近了些,那青苔上的琉璃末更加清晰,并非想象中的碎片模樣,而是黏附在青苔纖細的上,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放下燈籠,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合并,在上面一,沒有到意料中的堅末,而是&…&…一手的膩。
忽地意識到什麼,低下頭嗅了嗅手指,而后心中一。
果然,是油脂的氣味!
杭絮提燈靠近水面,昏暗時水面一片渾濁,而今有了亮,那渾濁中又閃現數點微。
手去撈那些微,不出所料,果然也是凝結的油脂。
容攸學的模樣,也撈了一點油脂,放在鼻下去嗅,&“怎麼有種香香的味道?&”
&“當然香了,&”杭絮冷笑一聲,&“這些全都是豬油,本是用來做菜的東西,被人拿來陷害別人,當真是好心思!&”
孩聞言,仔細看了看手上的東西,恍然大悟,&“這、這是放在鍋旁那些白白的東西!&”
鍋旁的豬油往往是一大碗,雪白厚重,實在是難以與手上的這些東西聯系起來。
豬油不像桐油,是流的,一般況下,它總是膏一般的模樣。
杭絮站起來,走到皇后摔倒的地方,慢慢說出自己的推斷,
&“先把豬油燒熱,變,澆在這一片地方,待冷卻凝固,它便是的白,加之灰塵的掩蓋,如何能看得出來?&”
&“待暴雨后,豬油被沖到潭里,用不了一天,就會被里面的魚蝦食盡,到時線索全然消失,任憑我們再怎麼懷疑,也只能認為這是場意外了。&”
&“這麼說了,我還要多謝你,若不是剛才拉著你來這里,估計線索早就不見了。&”
容攸愣愣地睜大雙眼,聽著杭絮奇異卻有理有據的推測,心中慢慢浮現恐懼,&“有人要、要害母后,為什麼。&”
&“誰知道呢,無非是為了什麼權勢利益。&”
轉過來,面向容攸:&“阿且,現在你總明白了,你沒有錯,也不必自責。&”
&“就算沒有姜月找你麻煩,那些人也會尋別的機會,皇后一樣會傷。&”
&“好了,天快亮了,我們回去吧。&”
拍拍擺站起來,&“一夜沒睡,你肯定困了。&”
容攸也跟著站起來,揪住對方的一片擺,&“絮姐姐,你、你幫幫母后。&”
杭絮轉道:&“我既然找到了線索,就一定會幫的。&”
&“不過阿且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許把這件事告訴別人,誰都不許,就算是陛下也不可以,知道嗎?&”
容攸鄭重地點點頭:&“絮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揮了揮小拳頭,&“等你找到了兇手,我再告訴父皇,讓他好好懲罰他!&”
&“還有,要告訴阿月,一定也很自責。&”
杭絮笑笑,沒有應話,容攸雖然聰明,卻還是太單純了,把皇后帶到寒潭,引到澆了豬油的地方,再適時放手的人,難道不正是阿月嗎?
可不認為對方會自責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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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晨已然明亮,遠出初日的一個角,染紅半扇天空。
經過皇后別院的時候,劉喜恰好從里面出來,杭絮正想問他些問題,于是把人住:&“劉公公。&”
劉喜留步,轉過頭,出一張欣喜的臉,&“王妃。&”
&“發生了何事,公公笑得這樣開心?&”
劉喜的笑容又加大了些:&“去軍營查探的侍衛回來了,據他們稟報,皇后娘娘現在臉紅潤,康健,陛下高興得,臉都好了許多。&”
&“這就好,&”點點頭,&“我有一事,想問問劉公公。&”
劉喜現在看著杭絮,簡直是越看越欣喜,上應道:&“王妃盡管問。&”
&“在我之前下山的那隊林軍,回來了嗎?&”
對方一愣,&“那幾人,不是跟隨王妃一起下山了嗎?&”
杭絮心頭一,&“我在軍營里待了幾個時辰,本沒有看見他們。&”
&“他們也沒有回到行宮,這是怎麼回事?&”劉喜也焦急起來。
杭絮抿抿,將遇見刺客的事跟對方說了&—&—原以為那幾人回到行宮后已經通報過,皇帝知曉,就沒把這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