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放下筆,杜夫人,忙問道:&“柳大人還要問嗎?&”
柳景將寫滿字的紙折起來,收進袖子里,&“我已問完,不打擾夫人了。&”
杜夫人點點頭,見對方臉上微微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柳大人這麼高興,想必夫君離出獄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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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罷杜夫人,柳景又問起杜津遠的位置。
&“臣還有些問題,要想詢問杜公子。&”
杜夫人道:&“津兒離家數年,才回來沒幾日,對夫君的事不太清楚。&”
柳景搖搖頭:&“只是例行問答罷了,總不能問了杜夫人,卻下杜公子。&”
婦人便親自引兩人去杜津遠的房間。
走在路上,囑咐道:&“津兒這兩日緒有些反常,兩位不要放在心上。&”
今日是個秋高照的好天氣,杜津遠的屋中卻一片昏暗,杜夫人把門推到兩邊,讓線傾斜進來,照亮滿地凌的紙張。
輕聲道:&“津兒,大理寺的柳大人與王妃來了,要問你一些問題。&”
屋子深響起椅子與地板的刺耳聲音,接著,一個瘦削的人影踩著地上的紙走到門口。
照下,這人的樣貌清晰無比,杭絮看了又看,簡直不敢相信他是杜津遠。
他滿面胡須,頭發凌,一袍臟污,沾滿了各的墨水,簡直像一副畫。
現在的杜津遠,與上次滿心熱忱蓄勢待發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津兒,你怎麼還是這副模樣,昨日給你燒的熱水沒有用嗎,至把上收拾干凈&…&…&”
杜夫人一見孩子,便絮絮地關心起來,還揪著帕子踮起腳,想要把兒子臉上的墨水去。
杜津遠也不回應,愣愣立在原,等杜夫人完,轉到杭絮這邊。
他的目從凌的發里沉沉向兩人,&“兩位找我何事?&”
柳景沒有回答,側向杜夫人,&“臣想與杜公子單獨談談,夫人可否回避?&”
夫人點點頭,揪著帕子走遠了,期間頻頻回頭,目里盡是擔憂。
院,門口的杜津遠退了幾步讓出路,&“進來吧。&”
杭絮站在門檻后,彎腰拾起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座小亭,細節栩栩,瓦片用天青的彩墨描繪,欄桿朱紅,階下的一株芍藥開的鮮妍。
又看了幾張,皆是彩墨繪的圖畫,生無比。
不忍踩上這些畫,想要踏著紙片的隙跳進來,這時柳景正好打開窗戶,日把整間屋子照的亮堂堂,也讓看見屋子的地面無一不扔著宣紙,本沒有空隙。
滿屋的宣紙大約有數百張,鋪滿每一寸地面,于是杭絮放棄了原來的想法,直接走了進來。
杜津遠不知何時坐在了椅子上,前鋪著一張生宣,正提筆勾勒著什麼,頭也不抬出聲道:&“柳大人要問些什麼?&”
柳景手里拿著一張畫紙:&“杜公子喜作畫?&”
&“這似乎與我父親沒什麼關系。&”杜津遠冷冷回道。
&“那柳某換一個說法罷,杜公子的畫技,可是由杜侍郎教授?&”
握著畫筆的手忽地一頓,&“是又如何?&”
&“無甚關系,&”柳景溫和地笑起來,&“柳某只是覺得,杜侍郎似乎十分疼杜公子。&”
杜津遠終于轉過來,他前的畫作也顯,畫的是一池殘荷,只簡略勾勒出大致的形狀,荷花凋零、枯葉折落,讓人一眼去便知其意境。
他盯著柳景:&“柳大人哪只眼睛看出那人疼我?&”
他冷笑道:&“我從小被他著讀四書五經,科舉不中,又被著考第二次第三次,我跑出去的這幾年,他可沒派人找過我!&”
他的神滿是怨憤和譏笑,似乎從骨子里對柳景的話到不屑。
&“是嗎?柳某可不覺得。&”
柳景沒有在意對方的譏諷,神依舊溫和,他從袖中拿出一疊紙,攤開放在桌上。
&“杜公子請看。&”
杜津遠拿起一張,隨意看去,神愣住。
&“這是我在杜侍郎的書房中找到的畫作,觀其畫技,應該是杜公子四五歲時的畫作。&”
&“這一張畫的是杜夫人,杜公子似乎從小就有畫人像的天賦。&”
柳景選的很巧妙,這一沓畫紙里,包括了杜津遠各個時期的畫作。
&“哦,這一張畫的也是荷花。&”柳景拿起一張畫紙。
杜津遠挲著紙上那株稚的荷花,喃喃道:&“這是我五歲時畫的畫。&”
柳景把這張畫紙與桌上剛起稿的一張疊放在一起,兩相對比,足以看出作畫之人功力的進步。
&“看來杜侍郎把杜公子教得很好。&”
他微微笑起來:&“這樣的東西,在杜侍郎的書房里填滿了一整個書柜,足足有幾千張。&”
&“連時的畫作都要細心保存,杜公子現在還覺得,杜侍郎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嗎?&”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保留的,他為什麼、為什麼從沒告訴過我&…&…&”
杜津遠攥那一沓畫紙,狠狠向柳景:&“你說這些,到底要做什麼!&”
對方神溫和帶笑:&“杜侍郎如此疼獨子,想必無論杜公子提出什麼要求,都會欣然接吧?&”
杭絮心頭一,杜津遠猛地站起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想請杜公子進天牢,與杜侍郎一敘,讓他承認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