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滿面的凝重在見杭絮消散大半,&“阿絮回來了。&”
杭絮見他的神,猜測道:&“是晉州的事?&”
容琤頷首:&“不錯。&”
&“派往晉州的探子已經回京,據他們稟報,晉州城的一個倉庫里,發現了大量的兵。&”
&“不僅有普通的刀槍劍戟,還有武司研制的新式武,其中四以上由鑌鐵制造。&”
心頭一驚,問道:&“有沒有抓到什麼人?&”
&“只有一個看守倉庫的老人,老眼昏花,問什麼都不回答,其余的或許都聽到了風聲,全都逃走了。&”
不知怎的,杭絮心頭升起一放松的緒&—&—原以為,這又是一樁指向杜侍郎的確鑿證據。
將自己這一日的見聞告訴容琤,對方微微蹙著眉:&“襄助他人?這似乎不像大理寺卿的格。&”
杭絮哼了一聲,&“柳景說的好聽,其實不過是想多拿一份證據,按他謹慎的子,證據再多都不嫌。&”
&“說什麼為了杜夫人,不過是為了說服杜津遠罷了。&”
&“若柳景能保下杜夫人的一條命,倒也確實是幫助。&”容琤淡淡道,&“沒有想到,兵部侍郎的兒子竟然就是揚州的那位畫師。&”
嘆了一口氣:&“他跟那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還記得那時對方死纏爛打的模樣,絮絮叨叨,一說到與畫畫有關的事,就停不下來,把一浦的荷花畫得如有天。
現在卻頹廢而易怒,似乎已經接父親叛國的結局,不想做出任何努力。
&“是否能振作起來,還需他自己想通。&”
&“阿絮與他無親無故,盡力勸了,便不必愧疚。&”
容琤出手,搭在杭絮的左手上,那里沾著一點墨水的痕跡。
翻過手,把墨水蹭在對方玉白的掌心,長舒了一口氣,&“對。&”
-
翌日。
杭絮與柳景到達皇宮的時候,正值下朝。
柳景忙著去找皇帝稟報,杭絮便悄悄繞到前殿,找到了容琤。
男人穿著金紅的朝服,頭發很規整的梳起,只在額頭余下幾縷碎發。
著在下閃閃發的人影,揮了揮手。
容琤直直向前的的腳步一頓,歪了個角度,向杭絮的方向走來。
他走近,問道:&“阿絮不是同大理寺卿宮?&”
&“他去見皇帝了,我是算準了時間來找你的。&”
轉個,拉住對方的手:&“快,正好跟我去看看皇后的況。&”
-
坤寧宮附近的守衛眼可見地多了起來,進了宮門,里面的奴婢更是數不清。
杭絮與容琤被帶到皇后面前時,對方依舊坐在那個榻上,不過神神很多,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不過最大的不同,還是坐在小板凳上的宋辛,他拉著皇后的手,仔細把著脈,診完左手診右手,許久才站起來。
他拍拍手,&“不錯,皇后娘娘的好多了,看來我開的藥是有用的。&”
他又看向杭絮,&“小將軍來這里,是為了問&—&—&”
話說到一半,便被杭絮的眼神止住。
宋辛下意識噤了聲,剛想問緣由,門板&“吱呀&”一聲被打開,阿月清脆的聲音傳進來。
&“娘娘,我來送藥了。&”
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桌上,再把里面的三碗藥依次端出來。
皇后著漆黑的湯藥,皺起眉:&“怎麼多了兩碗?&”
&“宋太醫說了,娘娘的還沒好全,所以他改了藥方,加大了藥量。&”
阿月把一碗藥放在婦人手上:&“宋太醫也是為了娘娘好,娘娘快喝吧,等涼下來,藥就不好了。&”
著阿月期待的眼神,皇后手指微微,把藥碗放下,微笑道:&“沒有茶,我可喝不下去。&”
阿月心領神會跳起來:&“娘娘等著,我去給你泡壺熱茶。&”
端著茶壺,一溜煙跑走了。
門關上的下一刻,宋辛便躥到桌子邊,把三個碗里面的藥都聞了一遍,又從袖子里掏出藥,在每個碗里都撒了一點。
白的末在湯藥中迅速變黑褐,接著凝結塊,沉在碗底。
杭絮著那三碗散發苦氣味的湯藥,問道:&“里面果真下了毒?&”
宋辛拍拍手,&“下了,這幾天每碗藥里都下了毒,份量還越來越重。&”
&“還三碗,按這種喝法,還沒撐到生產,皇后娘娘就要再崩一次。&”
皇后早已收斂了剛才溫的笑意,面上毫無表,這幾天里,已經被迫面對了許多次這樣的形。
&“這些毒都是阿月下的?&”
&“差不多。&”宋辛一手端著一碗藥,作練地倒在床邊一株月季的花盆里。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宋辛把最后一碗藥毀尸滅跡,&“藥里不僅有毒,連湯藥本都有問題。&”
&
&
第122章 對我沒留半點余地,&…&…
宋辛掰著指頭給人解釋:&“藥里面有細辛和桔梗兩味藥, 雖然看著都是給虛之人用的,但一個是補,一個是祛, 用大大不同。&”
&“放在一起藥相沖, 本不適宜服用。&”
&“而且細辛還有微毒, 如果日日服用,就算不下其他毒, 那也會對造極大的損害。&”
他說罷, 不解道:&“這可是任何一本醫書上都有的,宋太醫好歹也是個醫, 怎麼會不知道?&”
&“恐怕不是不知道, 皇后著那三個空空如也的藥碗,溫聲道:&“只怕宋太醫是被什麼東西熏了心,連陛下的命令都忘了,一心要做那賣主求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