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姜月跳下轎子,繞著轉了半圈,&“怎麼,見著我就跑,知道自家人犯了錯,不敢見人了?&”
的語調一如既往,含著趾高氣昂與嘲諷,杭絮差不多快聽慣了,面上的緒沒有半點波。
&“怎麼不說話,怕了?也對,再沒多久,你家的爵位就要被削掉,到時候你就是個庶民,還有什麼底氣跟我囂張&—&—&”
&“我一直想知道,&”倏地開口,眼神帶一點疑:&“為何郡主要針對于我,似乎在一開始,我并沒有惹過你?&”
姜月哼一聲:&“你怎麼沒有惹我,不僅搶了我的琤哥哥,還在比武會上出盡了風頭,現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武藝沒你好。&”
&“就憑這些?&”
&“這些還不夠嗎!&”
&“那我究竟到了什麼地步,郡主才能夠消氣呢?&”
姜月眼睛亮起來,&“現在知道怕了。&”
想了想,道:&“我怎麼知道,等我出夠氣了,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說罷,好整以暇,等待對方誠惶誠恐的表。
然而杭絮的臉上依舊平靜,的眼睫了,低低闔起來,遮住里面的恨意。
原來前世姜月之所以來到杭家,原來云兒之所以為保護自己傷重死去,全是緣于這人單純的不喜,緣于自己與容琤未竟的婚約。
沒有深仇大恨、也不是什麼難言之,純粹是因為姜月單純的不喜。
微微笑起來:&“郡主為何覺得我會害怕?&”
&“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嗎,你們杭家快完了,你再也不能囂張了!&”
&“郡主如此篤定的模樣,怕是不只聽到了有關杭家的傳聞。&”
&“告訴你干嘛?&”姜月謹慎地住了,&“反正我娘說了,這件事絕無轉機。&”
&“原來出自長公主口中。&”注視著對方,話題一轉,&“那長公主有沒有告訴過郡主,皇后娘娘自那日摔倒后,現如今還臥病在床呢?&”
&“你騙人,&”姜月的眼神有瞬間的慌,&“我都聽說了,皇后的孩子保住了。&”
&“再說了,那又不是我的錯,是皇后自己摔倒的!&”
&“再怎麼說,郡主也該負起責任,若不是你來到寒潭,執意要與十六公主比斗,皇后也不會一時心急,出來勸解。&”
杭絮的語氣慢條斯理:&“陛下對你早有不滿,只是礙于皇后請求,才沒有施予責罰,若我把事的始末上報,郡主覺得自己的解釋有用嗎?&”
&“跟我有什麼關系,要算也該是你的責任,&”姜月急忙道,聽娘親說過,皇帝有多看重皇后。
&“我來寒潭是為了找你的!&”
心中一喜,&“既是找我,那又是誰告訴郡主我在寒潭的?&”
姜月現在只想洗清自己的責任,忙不迭道:&“是個太監,矮矮胖胖的,他說看見你往寒潭走去的,還給我指了方向。&”
&“長什麼模樣?&”
&“這要我怎麼說,就普普通通的模樣,聲音到尖得要命,我再見一面,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姜月狠狠威脅了杭絮幾句,讓不許把這事告訴皇帝,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杭絮站在原地,沉思一會兒,才抬起腳步。
看來不止寒潭邊的油脂,除了自己,那里發生的一切事,都是早有預謀。
那些人在寒潭做好陷阱后,把消息告訴阿月,阿月借著建議,將皇后帶往此,與此同時,那個太監也把假消息告訴了姜月,將其騙去。
若是杭絮沒有來,姜月就會與容攸撞上,皇后也不會待在小亭,兩人就算沒有真正手,當時的場面也會混至極。
到時皇后倒,順理章,毫無破綻,就算杭絮依舊把帶下山,救了回來,寒潭邊的陷阱也不會被人察覺。
理了許久,不驚嘆于這計劃的巧妙,若不是當真來了那里,目睹了事的經過,恐怕這事永遠都不會有真相。
&“現在,&”杭絮低著聲音,不知在向誰訴說,&“只需要問問阿且,到底是誰告訴消息。&”
幾乎可以確定,那個太監就是設局之人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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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走出崇仁坊,四看了看,又向西邊走去。
西市滿是喧鬧的賣聲,轉到一條街,人聲忽地淡去,變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這地方只來過一次,幸而時間隔得不遠,記憶還算清晰。
找到個巷口,在幽深的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站在一座悉的破爛院子前。
正是上次同大理寺一起搜查的地方:仲武的居所。
杭絮手門,還沒用力,那門板便&“吱呀&”兩聲,向倒去,濺起一陣泥水。
輕巧避開污水,踩著門板走進院子。
這里一如既往地破爛臟污,加上上次大理寺的全方位搜查,顯得更凌了些。
杭絮不相信杭文曜有罪,也不相信杭文曜的朋友會叛國,對仲武言辭含糊的供詞更是十分懷疑。
大理寺搜到的證據確鑿無疑,但并非沒有推翻的可能,只要找到仲武與另一人易的證據。
來到室,環顧一周,屋里箱柜翻到,東西滾了滿地,這里上次被眾人搜了個底朝天,幾乎每一地方都沒有放過,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被帶走。
只掃了幾眼,便退出去,又把別的地方都看了看。
茅房、后院、臥室、這些地方都被杭絮重新翻找的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