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倒并沒有多麼失。
就算仲武與其他人有易,那些信件肯定也被銷毀,怎麼會跟偽造的證據一樣,刻意留下來。
此次到來,也不過含著僥幸的心理,妄想能找到什麼,如今毫無收獲,也屬正常。
站在院子中間,朝四去,院子里都一切都顯得陳舊又骯臟,院角長滿雜草,一張椅子爛掉半邊,就連草棚下的灶臺也&—&—
灶臺?
杭絮突然發現灶臺這地方還沒有找過。
連忙走到草棚下,這是一個泥砌的灶臺,上面駕著一口大鍋,鍋底生了紅銹,積著層淺淺的灰。
看上去有大半個月沒有用過,恰好是仲武被抓走的時間。
灶臺上放了幾個碗碟,一筒筷子,看著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不對,杭絮回憶著灶的構造,低頭看向灶門,還有這里。
蹲下來,看向灶門深,里頭積了不灰,可以看得見幾樹枝的形狀。
杭絮找了把鍋鏟,把深的草木灰拉出。
或許是前幾日下了雨的緣故,許多草木灰結了塊,變黑褐,其間約有著紙片的痕跡。
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繼續往出掏著。
終于,杭絮顧不得臟污,出手指,輕地拂開一層層灰塵,拈起只剩一張角的紙片,低低念出了三個字。
&“博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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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找到他們的了&…&…
這算不上一張紙, 只能說是紙被燒盡剩下的一點殘骸,或許是污水,又或許是驟雨, 將灶火打一點, 才讓這點殘骸幸存下來。
杭絮再接再厲, 繼續把灶灰掏出來,零零碎碎竟找到了數十張紙片, 只不過大部分都是空白或一點墨跡, 看不到字跡,只有一張留下兩個只剩半邊的小字。
杭絮輕輕吹了一口氣, 將殘破紙片上的草木灰吹開, 那幾個被水暈開的墨字更加清晰,是兩個糊得幾乎看不清的小字&“借據&”。
博樂坊的借據?
低低念道,想了許久,才從記憶中翻出來,這是西市的一家賭坊。
還是阿景同講的,說這博樂坊是京城最大的幾家賭坊之一,花樣多得很,他都想去玩玩了&…&…
這話被杭文曜聽見, 狠狠了杭景一頓, 足半個月, 讓他跟那些朋友斷了來往。
仲武家中為何會有賭坊的借據?大理寺把他的世搜了個底朝天,可從沒發現他有賭博的習慣。
難道是故意藏起來的, 可這又是為何?
借據是借錢一方持有,如今博樂坊的借據在仲武手中,足以說明他有錢還清債務,贖回借據。
把借據放在明顯的地方, 讓大理寺的人找到,不正好可以佐證杜曦緯用錢財驅使仲武嗎?
如今仲武把這些借據放在灶火中燒掉,不想留下一點痕跡,除非是因為&…&…杭絮紙片。
因為替仲武還債的另有其人,且有明顯的證據證明,那人不是杜曦緯。
猛地站起,將那兩張重要的紙片放在手帕中仔細包好,又塞進荷包里。
正要出門,想了想,又找了把鏟子,將草木灰鏟回去,將自己到來的痕跡消去。
離開仲武的家后,杭絮腳步匆匆,卻并非向西市博樂坊的方向,而是去了兵部侍郎的府邸。
興許是杭文曜足的消息傳得太快,杜府門口的林軍見到來,沒了以往的恭敬,反倒眼神謹慎。
清清嗓子,說明自己與杜津遠是好友,今日想來拜訪一番。
幾人低聲談了許久,又一人離開去通報什麼,才終于揮揮手,讓進去。
杜夫人的神比上次見到是好了許多,被足在府,還不知道外界的消息,看見杭絮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
&“王妃,我夫君境況如何,柳大人上次所言是真的嗎,他何時能夠回來?&”
杜夫人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杭絮一個也回答不了,可也不忍心告訴真相,只好含糊道:&“你放心,杜侍郎不會有事的。&”
這話說出來,沒什麼心虛,反倒有些底氣。
等杜夫人緒安定下來,才告訴對方來意。
聞言,婦人原本欣喜的神惆悵起來。
&“津兒不知怎麼回事,這幾日越發頹廢,我勸了好幾次都不管用,興許是愧疚吧&…&…&”
嘆了一口氣。
等杭絮來到杜津遠的院子后,才知道&“越發頹廢&”這四個字可不是夸大。
這回不必走到門口,一打開院門,便是滿地的畫紙飛,不僅廊檐、臺階、青石板,連重著花樹的泥壇也扔著幾只劈了的畫筆。
也幸虧這幾日沒有下雨,要不然滿院都是橫流的墨水。
杜津遠就坐在院子中央,耳朵邊夾著一支筆,兩只手各拿著一支,正一邊蘸著彩墨,一邊在紙上描畫。
畫上的東西看不出形狀,許多彩凌地雜,勾勒出奇異的觀。
踏過門檻,走進院子,腳步落在畫紙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杜津遠敏銳地回頭,見到是杭絮,又轉回去。
&“你怎麼來了,如果是替柳大人問我答不答應,就說我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