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鐵盒的外形,杭絮心中一跳,這、這是&…&…
&“杭將軍可還記得這盒子?&”
杭文曜回道:&“是柳大人從我府上搜出的,里面放著印章,似乎沒甚麼異常。&”
&“一眼去,確實沒什麼異樣。&”
柳景扶正鐵盒,從袖中拿出一枚鑰匙,進鎖孔,&“咔噠&”一聲,盒子被打開。
一枚瑩白的印章被拿出來,&“這是杭將軍的將軍印,柳某好好保管著,可沒有損壞。&”
他又拿出三四枚小小的印章,灰撲撲的外貌著實不太起眼。
&“那杭將軍可還記得這幾枚?&”
杭文曜皺起眉:&“這是杜兄送我的禮,可有何不妥?&”
柳景沒說話,又拿出一封信,展開,上面被燒焦的黑痕清晰可見。
&“王妃可還記得這封信?&”
杭絮抿了抿,死死盯著信上那枚半殘的印章。
不等回答,柳景便率先開了口,&“此信是我從杜侍郎府中搜尋到的,其行文字形,皆與杭將軍一般無二。&”
&“那時王妃反駁,這信定然是由人偽造,臣也心有疑慮。&”
皇帝的眉頭浮現幾道紋路,顯然是煩躁起來,&“柳卿說的這些,與信的真偽有何關系?&”
柳景笑一笑,&“陛下莫急。&”
他將那封信倒轉,讓書桌對面的幾人能看得更清楚,又把剛才念的那封信放在旁邊。
他的作沒有停下,又拿出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幾個字,正是阿布都的住所,搜出的那些信之一。
三封信的右下角,赫然都有著一枚鮮紅的印章,皆是紋路復雜,不過半個指節大小。
他拿出一盒印泥,將那幾枚木制印章按下,在空白的宣紙上留下幾個鮮紅的印記,同樣與那幾封信放在一起。
&“陛下請看,這幾枚印章,是不是十分相似。&”
皇帝道:&“相似又如何,柳卿難道想憑這些斷定?&”
從信上的印章,到柳景剛才印下的鮮紅紋路,雖然相似,卻并非一模一樣,若用這個來解釋,未免牽強。
柳景神不變:&“柳某閑時把玩過這幾枚印章,一開始只覺得紋路奇特妙,并無其他想法,可看著看著,忽然就察覺出了這幾者的聯系。&”
他將兩張宣紙疊在一起,上面剛印上的紋路正好重合,再拿起來。
&“陛下請看。&”
他用的宣紙極薄,下底部一層的紋路出,和上面一層疊,正好形了一個新的紋路。
皇帝拿過那兩張宣紙,抬首仔細看了一會兒,眼神一凝。
他的視線移開,落在桌上那張從杜羲緯家中搜出的信上。
雖然這信半邊被火燒毀,只留下半枚印章,但剩下半枚的紋路,與皇帝手上兩枚印章疊而的別無二致。
&“看來陛下發現了。&”
柳景溫和的聲音響起,&“剩下的幾枚,想必也會讓您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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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秋日的清澈又刺目&…&…
那些木制印章一共四枚, 兩兩疊一共可以形六種不同的紋路,其中三種,正好能對應那三封信上的紋路。
皇帝一手拿著士兵供出的信, 一手是兩枚印章疊的形狀, 他的目在兩者間逡巡, 神莫測。
許久,他才冷笑一聲, 把兩樣東西扔在杭文曜面前, &“杭卿,你要如何解釋?&”
杭文曜低頭著地上, 兩張紙上印章的紋路纖細而巧妙, 每一個彎曲、每一次疊都別無二致,即便是重合在一起,也不會讓人看出半分異樣。
最重要的是,這些紋路,就出自他收藏的印章。
皇帝又笑了一聲:&“難道杭卿想說,這些印章曾被人盜,落到他人手中?&”
他指向鐵盒:&“你告訴朕,有誰能潛大將軍的府邸, 打開這鐵盒, 出里面的印章?&”
杭文曜沉默片刻, 道:&“無人。&”
杭府防衛森嚴,在杭絮的刻意指使下, 書房的守衛更是加強了許多,決不可能有人在這樣嚴的防守下出印章,還無人發覺。
&“陛下,&”那士兵扶著椅背巍巍站起來, 指向杭文曜,&“你看,他承認了,沒人能出印章,那寫信的除了他還有誰?&”
&“不止如此,&”他的聲音憤慨,&“這賊竟明正大把信送到四夷殿。&”
&“他定然是在每日下朝后,與科爾沁人在宮中私會。&”
&“不知他曾與那些蠻族私下流過多次,談論的,又是何等賣國滅族之事!&”
&“好哇!&”溫承平道,&“我就說科爾沁那些狼一樣的蠻族,怎麼會輕易就同意和談。&”
&“當初臣還覺得是杭將軍用兵如神,現在一看,原來是做了易,&”
&“這樣看來,和談也不是真和談,那些蠻族私下存著什麼心思,臣不敢想象啊!&”
溫承平聲如洪鐘,臉上滿是擔憂與誠懇。
溫瀚波也站起來,那張氣兩虧的臉上竟也有了幾分凜然之意:&“陛下,臣為父親不值,父親在登州抗擊倭寇二十余年,海邊何等凄苦,竟比不過這叛賊與蠻族的暗中易。&”
&“瀚兒,別說了!&”溫承平作勢要阻。
&“溫卿,讓他說下去。&”皇帝臉沉。
溫瀚波行了個禮,繼續道:&“戰場勝負乃兵家常事,如父親這般偶有一敗,已算深得用兵之法。&”
&“可這叛賊,送往朝廷的戰報,幾乎次次為勝,難道不是違反常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