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兒確實是我們這兒的歌, 上個月剛來的, 嗓子那一個清甜,客人都聽唱歌。&”
&“一般什麼時候來唱曲兒?&”
掌柜歪頭看了眼天:&“快了,是午時的場。&”
&“我把包了。&”
&“不行不行,&”胖掌柜連連擺手,&“客人來這吃飯,就是為了聽落兒的曲兒,不在,我生意就沒了。&”
不跟他廢話, 手腕一, 那錠銀子穩穩落到掌柜的懷里。
&“來個包廂, 等人來了,直接帶到我那兒去。&”
&“得嘞!&”
掌柜應得響亮, 完全沒了剛才的堅決,&“阿六!帶貴客去天字一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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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樓不大,即使是最好的房間,也有些狹小, 容攸和杭絮并肩坐在一起,有些新奇地看著四周的裝飾。
&“絮姐姐,你要找的就是那個歌嗎?&”
&“不錯,就是把玉佩賣給我爹的。&”
&“玉佩,是什麼?&”
容攸在宮里把事聽了個遍,卻唯獨沒聽到跟玉佩有關的消息。
杭絮一愣,忽地意識到柳景并沒有把玉佩這事在皇帝面前說出來。
那一日他擺出了許多證據,信件、印章、證詞,卻獨獨沒有玉佩,為什麼?
那玉佩跟科爾沁的形制十分相似,連都能猜得到,這必然又是一樣證明科爾沁與杭文曜往過的證據。
下思緒,不再多想,開始跟容攸講起了事的始末。
就算這件事沒有被出來,但就憑那玉佩的奇怪紋路,也必然跟杭文曜上無孔不的誣陷有些關系。
&“叩叩&”
門被敲響,一個輕婉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客人,落兒來給您們唱曲兒了。&”
杭絮剛想站起來,容攸便率先跑過去開了門。
一個抱琵琶的青衫子緩步走進來,輕輕福,抬頭看見杭絮時,眼里有明顯的訝異。
聽曲兒的子,還是這麼年輕的,真是稀。
跪在墊上:&“不知客人要聽什麼,奴最擅的是&‘蝶花&’。&”
&“不著急,&”杭絮叩一叩桌子,&“坐。&”
落兒遲疑一會兒,站起來坐在兩人對面。
&“你落兒對吧?&”
對方稍一頷首,沒有出聲。
&“聽掌柜的說,你才來這里一個月,之前是在哪里生活?&”
&“奴之前在滕州生活,為給母親治病,才來了京城。&”
&“這樣算起來,時間差不多。&”杭絮笑道。
落兒有些疑:&“客人說什麼?&”
&“我說,你來京城沒幾天,就把傳家寶賣了,作還真快。&”
落兒臉瞬間變化,&“客人調查過我?&”
沒有否認:&“稍稍查了一些事。&”
&“比如你家祖籍滕州,三代皆為農民,哪來的傳家寶。&”
&“再比如你那玉佩只賣了二兩銀子,給母親買藥卻已經花了幾十兩。&”
杭絮每說一句話,對方的臉就難看一分,琵琶上的手指按著弦,倏地一松,錚然聲在室回。
&“你說,&”杭絮端起茶壺,給自己和容攸各倒一杯茶,&“這不是很奇怪嗎?&”
&“客人想多了。&”
落兒深呼吸幾口,勾出溫得的笑,&“那玉佩確實不是我的傳家寶,偶然得到,但為了賣出去給母親治病,只能這樣說,把它的價抬高一些。&”
&“至于那些銀兩,是我在滕州賣唱攢下的一些銀錢。&”
&“是這樣嗎?&”
杭絮反問道:&“可我怎麼聽說,在來京城的第二日,你母親病突然加重,于是把上值錢的東西全部典當,去看大夫。&”
&“若不是什麼珍貴之,為何在母親垂危之際,還要獨獨把它留下呢?&”
&“這玉佩雖然不好,但賣個幾百文,想必也是有人收的。&”
落兒抿著,沒有回答,握著琵琶的手指節泛白。
&“你說,是不是有這麼一種可能,這玉佩不是什麼傳家寶,也不是偶然得到。&”
杭絮指腹點著桌面,不急不緩道:&“而是有人特意給你,讓你在軍營放風的時候跪在城外,把這東西賣給杭將軍呢?&”
歌猛然抬起頭,&“你&…&…你怎麼知道!&”
&“我如何得知不重要,&”笑笑,&“不過,你這算是承認了?&”
對方抬起頭,倔強道:&“承認又如何,我不過賣了個玉佩給別人,又不是下毒刺殺,難道還犯了罪嗎?&”
&“賣玉佩確實不犯罪,&”杭絮啜了口茶水,&“但這玉佩上印的是科爾沁的圖案,持有者有通敵賣國之嫌。&”
&“姑娘覺得這算不算犯罪呢?&”
落兒臉瞬間蒼白,想起了那塊玉佩,材質糙,滿是棉絮,卻有著詭異而細致的紋路,原本只覺得有些奇怪,可經杭絮一說,那玉佩瞬間帶上了可怖的彩。
&“我、我不知道,是別人給我的,跟我沒有關系&…&…&”
放下茶杯,清脆的聲音讓對方回神:&“實話告訴姑娘吧,我是大理寺的人,正在追查這事。&”
一枚鎏金的令牌出現在落兒眼前,上面大理寺三個字璀璨發。
&“姑娘如果不想到連坐,最好把事和盤托出,讓我們找出真兇,也好洗清嫌疑。&”
&“好&…&…&”子驚惶地點頭,&“我全都告訴你們。&”
杭絮不知從哪里出一張雪白的宣紙,又拿出炭筆:&“姑娘可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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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正大,杭絮走出酒樓的時候,被刺得瞇起眼睛。
著袖中那張寫滿證詞的紙條和一個塊,勾起滿意的笑。
容攸的聲音在邊響起:&“絮姐姐,你好厲害,沒幾句話,就什麼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