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說差點撞上了十六公主？&”
&“耳朵沒事就好，&”容斂拍拍太監的肩膀，&“別讓我說第二次，快去吧。&”
&“公主殿下，真是對不住了，三殿下騎馬也沒個注意，沖撞到了十六殿下，都是一家人，還請不要放在心上，我現在就去定&—&—&”
&“不必了。&”
杭絮打斷太監喋喋不休的廢話，&“我還有事，不便赴約。&”
容斂聳聳肩，&“小嬸嬸不去，單獨請一請十六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目看向容攸，聲音帶笑，含了點朦朧的要挾：&“十六妹妹，給三哥一個賠罪的機會嘛&”
容攸沒說話，可杭絮卻覺到，孩背在后的手悄悄握了自己的，掌心滿是膩的汗水，正微微抖著。
握回去，替對方回道：&“不勞三皇子費心，十六公主已經與我有約，賠罪之事擇日再議吧。&”
說罷，杭絮上馬，向容攸出手，&“阿且&”兩字幾口，在里轉了幾圈，咽回去：&“來，抓住我。&”
容斂搖搖頭，著馬上的兩人，極憾的模樣，&“那好吧。&”
他轉個，&“李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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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馬，進了王府，容攸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杭絮心中生出疑，相比于之前，容攸的格顯然要開朗許多，即使是面對欺負過的姜月，也沒有退，怎麼一見到容斂，卻變得如此膽小？
拉著對方的手一路到院子里，把人按在椅子上，又將一杯熱茶塞到手里，對方這才漸漸回過神。
容攸抿了一口茶，小聲道：&“絮姐姐，謝謝你。&”
&“沒事。&”杭絮在的對面坐下，&“你先告訴我，為什麼那麼怕三皇子，他欺負過你？&”
孩搖搖頭：&“沒、沒有，我跟三哥哥沒有見過見過幾面。&”
&“那為何害怕。&”
&“三哥哥，&”的聲音有些抖，&“很、很可怕，非常、非常&…&…&”
那是五年前發生的事，才八歲，皇后剛嫁宮廷，對這個怯懦又可憐的公主十分憐，常召過來。
年紀較大的幾個皇子已經出宮建府，皇后也逐個去探了一番，到三皇子的時候，隨手帶上了容攸。
皇后同三皇子談話，怕容攸聽著無聊，讓下人帶去花園玩，容攸那時膽小極了，被人帶到花園，也不敢跑，怕撞見生人，于是鉆進假山里，想著下人來尋的時候就出來。
誰知假山里有個，腳步踏空便跌了進去，幸好子，沒有摔傷。
假山下的空間不大，只有幾間牢房，里面的東西卻是一輩子的噩夢。
不絕于耳的慘□□、滿地橫流的鮮，最里面吊著一個男人，兩鐵鏈從肩膀下穿，邊擺滿了各種刑，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傷口爬滿了蛆蟲&…&…
容攸嚇得幾乎彈不得，著口拼命想往上爬，卻無論如何也上不去。
雖然怯懦，可生于皇家，絕對算不上笨，知道爬不上去，便躲在一個角落，蜷四肢，不發出一點聲響。
地牢里來了人，是三哥哥的聲音，和逗弄時一樣，帶著散漫的笑意。
那散漫的聲音和著響亮的鞭子聲，似乎永不休止，在的耳邊盤旋。
吊著的男人一開始還在小聲□□，后面完全沒了聲息。
蹲了好久好久，直到麻了，容斂才停下來要離開，跟在對方后，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個骯臟🩸的地方。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府里的人找了容攸好久，皇后急得要哭出來，說怎麼跑到那麼遠去玩。
自那以后，容攸便愈加膽小沉默，一聽見容斂說話，便控制不住地發抖。
斷斷續續地講完整件事，容攸的眼眶已經發紅，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那種場景，縱使只有八歲，那些東西也深深刻在了的腦海中。
&“絮姐姐，我做了好久好久噩夢，一見到三哥哥，就會想到那些&…&…&”
杭絮沒有說話，攬住對方的肩膀，把抱在懷里，輕輕拍著脊背，&“好了好了，沒事的，你已經長大了，他傷害不了你，你很厲害的。&”
的聲音低低的，是不知所措的安，容攸嚨一，自從娘親走后，再也沒有人像這樣安過自己。
杭絮哄了好久，容攸的緒才安定下來，眼眶仍紅紅的，半掛不掛著兩滴眼淚。
倒不認為這是矯，第一回 上戰場的新兵，見到滿地的死尸殘肢，回去后往往要吐上好幾回，嚴重些的病上一場。
容攸所見到的那些場景，或許比戰場的還要可怖些，更何況那時才八歲，才是個小孩，能夠把自己藏好，跟著人溜出來，就已經比大多數人要強。
&“對了。&”
杭絮忽然想起什麼，握住對方的肩膀，&“阿且，你跑出來的時候，沒讓人看見吧？&”
容攸搖搖頭：&“我藏得很好，沒、沒人看見。&”
&“那就好。&”
舒了口氣，不過也對，若是容斂發現容攸，怎麼會讓活著回去，在地牢里解決，豈不是一勞永逸。
&“三哥哥為什麼要做那些呢，我不明白？&”
&“阿且不要多想。&”容攸的腦袋，&“可能是他了刺激，又或者是癖好，總之，那樣是不對的。&”
雖是這樣說，杭絮卻無聲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