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州那次,就知道容斂有折磨人的癖好,但絕沒有想到,竟是從那麼小的時候就開始的。
容攸八歲,容斂才十二三歲,比杭景還要小一些,想到杭景拿著鞭子對無辜之人發泄緒的場面,的心除了厭惡和不適,還有著一淡淡的惋惜。
究竟是什麼事讓他變這樣的?
杭絮下無意義地探究,又問道:&“那阿且,你還記得那地牢里都是什麼人嗎?&”
&“男人還是人、有沒有老人孩子?&”
容攸道:&“不像中原人,都長得黑黑的,上畫滿了黑的線。&”
杭絮一愣,黑的線,這是北疆人的圖騰,可五年前,爹爹正與北疆戰得正酣,京城里絕不可能有一個北疆人。
心中涌起一個模糊的猜想,可仔細去尋時,卻又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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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攸在王府又待了一會兒,吃了午食才回去,杭絮鉆進書房,查起了北疆各族的資料。
容琤今日來得很晚,直到天變得昏黃,才匆匆進到院子。
杭絮出了書房,正要告訴他自己今日的發現,卻在見到他蹙的眉頭時戛然而止。
&“怎麼了?&”問道,心中有些慌。
&“溫承平今日上了折子,談到了如何給杭將軍斷罪的事,皇兄方才讓人召他進宮。&”
杭絮心頭一,溫承平給爹爹斷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手腕被握,&“我帶你進宮。&”
容琤低頭,眼神溫又凝重,&“你為皇兄立過許多功勞,又救過皇后,再加上我,皇兄不會不理睬我們的請求。&”
&“我已經給娘親寫了信,也會幫我們求。&”
&“至可以為我們多掙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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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連馬車都沒有坐,快馬疾馳到了朱雀門,可接近書房的時候,仍聽見了里面獷的聲音。
溫承平還是早了一步。
隨著靠近,對方忠心又懇切的聲音仿佛近在耳邊。
&“陛下,杭文曜此人不得不防啊,他掌管北疆五十萬大軍兵權,就算關在地牢,誰知道會不會應?&”
&“到時他振臂一呼,北疆便要落外族之手,加上西郊的二十萬近軍,他若魚死網破。京城何人能防,定然淪陷,留他命,難免夜長夢多。&”
&“臣斗膽懇請陛下,即刻褫奪杭文曜所有兵權,削去爵位,將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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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這一個月里,跟你爹好&…&…
&“臣斗膽懇請陛下, 即刻褫奪杭文曜所有兵權,削去爵位,將其死。&”
杭絮怔在門外, 握的拳頭微微抖。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門, 各種污蔑還在繼續著, 幾乎要克制不住沖進去。
一只微涼的手掌輕輕上的手,將握的拳頭一點點掰開, 掌心星星點點的跡被去。
&“阿絮, 冷靜。&”
容琤話低低響起。
&“王爺、王妃,您們怎麼來了?&”
劉喜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后, 聲音抑著驚訝。
杭絮轉過, 神平靜,&“勞煩公公替我們通報一聲,我們要見陛下。&”
&“這&…&…&”劉喜有些為難,&“陛下說過,不許王妃覲見。&”
沒有說話,只用一雙沉靜的杏眼著對方。
與此同時,里頭溫承平的聲音又大了些,連劉喜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聽了幾句,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朝兩人彎下腰, &“王妃等著,我進去跟陛下說一聲。&”
杭絮也躬:&“多謝公公。&”
不多久, 書房的門被打開一條,劉喜走出來:&“王爺、王妃,陛下讓你們進去。&”
書房的的聲音不知何時平息,杭絮和容琤走進去的時候, 皇帝坐在書桌后著,神不辨喜怒。
&“這不是瑄王妃嗎,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一個高傲的聲音響起。
側頭看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長公主端莊地坐在一旁,正用那雙眼竊喜又不屑地著自己。
杭絮沒理,朝皇帝行禮,&“見過陛下。&”
長公主氣急,正要發難,溫承平的聲音又響起來。
&“杭文曜的兒來了正好。&”
&“陛下還是太心了,說什麼不知,依老臣看,這人在北疆待了十多年,誰知道杭文曜有沒有把告訴,倒不如一起殺了,也好斬草除。&”
皇帝略略蹙起眉:&“溫卿慎言。&”
溫承平閉了,用那雙豹眼不善地打量杭絮。
&“王妃今日前來,有何事要報?&”
杭絮徑直跪下:&“溫大人提議立刻將杭將軍斬,臣覺得有些不妥。&”
&“你要求?&”聲音里帶上了不滿。
搖搖頭:&“并非求。&”
&“陛下,莫要聽的胡話,北疆的軍隊日夜行軍,一個月就能京城,再拖下去,夜長夢多啊!&”
淡淡瞥了溫承平一眼,對方卡了殼,恍惚覺得眼前之人像極了杭文曜。
&“溫指揮久居登州,掌管水兵軍權,或許不太了解北疆軍隊調配。&”
&“杭將軍若想調大批軍隊,需得先向陛下請旨,待拿到圣旨后,將其同虎符、行軍令一起下發,經三位副將軍同意,方才能調五萬以上兵馬。&”
看向皇帝:&“若陛下是擔心軍隊暴,大可放心,沒有陛下的準許,軍隊決不可能離開北疆。&”
&“陛下,我還是覺得不妥。&”長公主掩,擔憂道。
&“雖說軍隊不能輕易調,但那杭賊畢竟與科爾沁有聯系,若是留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