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其將消息傳到北疆，我們可就失了先機。&”
&“依我看，陛下應該將杭文曜與科爾沁的使臣一同斬了，如此才能給蠻族一個警示，讓他知道我們大寧的厲害。&”
皇帝神搖，明顯有些心，但還是擺擺手：&“科爾沁的使臣先放在那里，朕還有些用。&”
&“杭文曜，容朕再想想。&”
&“臣弟有一言，皇兄聽。&”
皇帝詫異地了眼容琤：&“十弟想說什麼？&”
&“北疆五十萬大軍，京城二十萬近軍皆有杭文曜掌管，就算立時收回兵權，余威猶在，若驟然斬殺，未免致使軍心不穩，軍隊。&”
&“不若派上一人逐漸接替杭文曜，好讓過度平穩。&”
&“此間花費時間至多一月，相信就算科爾沁有異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皇帝皺眉沉思：&“十弟說的有些道理，斬太快，許多事理不清楚。&”
&“陛下，&”溫承平也&“撲通&”跪下來，&“兵權可以再收、事可以再議，時間卻不等人啊！&”
&“一個月能做多事，我們這些做武將的不知道，陛下還不知道嗎？&”
長公主也跪下來：&“那些私鍛的兵已經找齊，兵權之事，溫將軍才略不輸杭文曜，何必擔心，其余的事可以慢慢查，這一項卻是不能等了，陛下還不清楚嗎？&”
抬起頭，往常傲慢的臉面對皇帝時卻滿是懇切：&“我這個做姐姐的，真的不愿見到你糊涂，不愿見到大寧敵呀。&”
&“陛下！&”杭絮不愿意放棄，可一道威嚴的聲音將其打斷。
&“不必多言了。&”
皇帝嘆了一口氣，&“朕&…&…已經決定。&”
溫承平和長公主俱眼睛一亮，期待著隨后的話語。
杭絮跪在地上，只覺得渾發冷。
&“此事危及國家，確實不能拖延，杭文曜就留到三日后&—&—&”
&“咔噠&”
門忽然被推開，劉喜走了進來。
溫承平的期待驟然被打斷，不滿罵道：&“你這閹人又進來作甚？&”
劉喜幾不可察地皺眉，跪下道：&“陛下，太后與皇后在外面等著，說是非要見您一面。&”
皇帝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們回去，朕還有事，隨后就去坤寧宮。&”
劉喜沒有離開：&“陛下，皇后說了，您不讓進去，就一直站在外面。&”
他想了想，擅自補上一句，&“外邊氣重，皇后娘娘還沒好全，讓人在外面等，似乎有些不妥。&”
皇帝嘆了口氣，最終道：&“讓人進來吧。&”
兩道極緩慢的腳步聲步書房，杭絮抬頭看去，太后正扶著皇后進來，婦人的肚子比上次見到又大了些，算起來已經快九個月了。
&“梓，你的還沒恢復，怎麼到書房來了。&”
皇帝的聲音里有淡淡的責怪：&“母后也是，由著梓來。&”
&“娘娘，太后，坐吧。&”
劉喜極有眼，早就搬了兩把帶墊的椅子，放在兩人背后。
皇后搖搖頭，掙開太后的攙扶，扶著腰站直了。
&“是我自己要來，不關母后的事。&”
&“陛下記得我不好，那記得我是為何壞了子嗎？&”
&“自然記得，是因為梓在行宮摔倒&—&—&”
&“陛下記得就好。&”
皇后輕輕打斷對方的話，這是極大逆不道的行為，然而皇帝只是微微皺眉。
&“陛下既然記得我是如何摔倒，那應當也記得是誰救了我。&”
&“是瑄王妃。&”
&“是瑄王妃、但也是杭絮、是杭將軍的兒。&”
&“若非杭絮，莫說孩子，連我也要死在行宮里。&”
長公主興的神褪去，已經猜到了皇后要說什麼，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死死抓著帕子。
皇帝的聲音沉了下來：&“梓是來為杭家求？&”
皇后仰頭向對方：&“我不是在求。&”
&“陛下想一想，杭家五代效忠寧國，杭將軍更是投北疆十幾年，說他叛國投敵，這事絕不可能的事。&”
&“皇后也太想當然了。&”
長公主施施然開口，&“無論信或不信，證據已然擺在面前，皇后蒙著眼睛，一昧要求陛下信你，未免有些可笑。&”
&“霄月的話未免更可笑些。&”
太后倏地出聲，在此之前，一直站在皇后后，只跟杭絮與容琤對視了幾眼。
&“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便急哄哄來見皇帝，還要提什麼請求，似乎忘了自己的份。&”
長公主一愣，高傲的神僵在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母后&…&…在說什麼呢？&”
太后哼了一聲：&“哀家說得還不清楚嗎。&”
與長公主的氣質有些相近，都是高傲張揚的模樣，眼角微微上翹，分明。
但此刻不知為何，在太后譏嘲的目中，卻失了氣度。
&“殺或不殺，都是皇帝一人的決定，哪里得到我們來做決定。&”
淡淡掃了溫承平一眼，&“溫指揮是陛下的心腹，求見皇帝自然無礙，但你霄月哪里接過朝政，哪里得知這些消息？&”
&“擅議朝政本就是大罪，你是皇帝的脈親人，竟也如此施為，傳到外人口中，會怎麼看待我們皇室？&”
&“況且你不過一個廷婦人，如今借著長姐的份，跪在地上向皇帝施，你把皇帝當了什麼！&”
一番話下去，長公主已臉泛白，強撐著解釋：&“我不過關心陛下，太后想多了。&”
太后沒再理：&“我想多了又如何，重要是不能讓皇帝到蒙蔽。&”
再看皇帝，他看向長公主的神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