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北疆已然進冬季,出門必穿羊皮厚襖,戴上耳罩,不然手腳都要被凍黑,耳朵也要掉下來。
糲的雪紛紛揚揚,風打在臉上,不僅冰涼,還有割裂皮的覺,不涂東西,不出半天,皮就要干裂出。
&“糖葫蘆,剛做的糖葫蘆,又香又脆!&”
喧鬧的賣聲把拽回現實,下了決斷,就給容琤買那個吧。
來到京城最大的一家商鋪,一進門,掌柜便笑容燦爛的迎上來。
&“這位夫人,您來看什麼?&”
杭絮掃了柜臺一眼,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澡豆、茉莉、胭脂膏、眉黛,&…&…還有許多不認識的。
不愧是云兒提過,婦人最去的地方。
問道:&“這里有沒有羊脂油?&”
掌柜一愣,接著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夫人等著,我去庫房拿。&”
沒一會兒,他便回來,拿著七八個瓷盒。
&“夫人看,這些都是新進的好貨,這羊脂油啊,可是從綿羊里采到的呢,珍貴的很。&”
杭絮打開一個瓷盒,里面雪白的膏狀出來,低頭聞了聞,跟自己在北疆用的味道一模一樣。
掌柜把瓷盒放在桌上:&“夫人,現在才十月,天氣還沒冷,用羊脂油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如看看我們的新貨,這是紫茉莉磨的,一樣能讓勻凈,還不顯厚重,夫人試試?&”
&“不必了。&”
杭絮已經選出一盒,&“就這個。&”
掌柜接過來結賬,仍不死心地推薦東西,都被無視了。
當然知道羊脂油厚重,可在北疆,不涂得厚重些,出門沒多久,臉上的東西就要干掉。
想到容琤玉一般的臉被吹干凍裂,有些心疼。
杭絮把包好的瓷盒揣進袖子里,出了商鋪的門,正準備回去,卻被人攔住。
&“王妃留步。&”
容敏出一柄紙扇,橫在杭絮面前,笑得溫款款。
他這回學了聰明,為了不喊對方小嬸嬸,干脆王妃。
杭絮抬起杏眼,里面的厭惡一閃而過,&“二皇子有事?&”
怎麼這人和溫瀚波一樣,都喜歡拿個扇子,難道覺得這樣會更顯氣質些?
容敏神有些傷:&“難道無事就不能同王妃一敘了嗎,好歹我們以前也曾一同&—&—&”
&“沒事我就先走了。&”
杭絮不多廢話,繞開對方,繼續向前。
&“等等!&”
容敏收了扇子,趕追上來,&“王妃難道不想知道杭府的事?&”
腳步一停,回頭看去,&“你說什麼?&”
對方扇著扇子,&“王妃這些日子,應當因為杭將軍的事寢食不安吧?&”
&“我正好的了一些消息,不知王妃可愿一聽?&”
看著對方笑得溫文爾雅的模樣,杭絮慢慢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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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跟著容敏,到了京城最大的里面,小二一見到兩人,立刻把他們引去包廂,看來他是早有預謀。
坐定后,著對面的人,徑直問道:&“二皇子想說什麼?&”
&“王妃別急。&”
容敏角含笑,端著茶壺,給對方倒了杯茶,&“正宗的星村小種,王妃嘗嘗。&”
杭絮端起茶杯,一仰頭喝盡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倒想聽聽容敏知道些什麼消息。
前世一直認為爹爹被誣陷謀反是容敏與蕭沐清合謀,可這一世,忽然意識到一切都是容斂在暗中控。
那麼容敏和蕭沐清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他們知不知道容斂的真面目?
或許可以從這次的談話得到一些線索。
容敏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不慌不忙地啜了一口。
&“杭將軍如今被關在大理寺地牢,父皇雖然給了一月的時間,但一月后,他的結局,王妃應該清楚。&”
杭絮皺了皺眉:&“你到底要說什麼?&”
&“謀反之罪,定然是株連九族,王妃嫁皇室,自然不用擔心,可杭公子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難道二皇子有救下我弟弟的方法?&”
容敏笑一笑:&“我來見王妃,自然是有的。&”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憂郁而深,杭絮到了一不妙。
&“其實我的心中,一直有絮兒的位置。&”
&“絮兒大婚當日,我一時接不了,才做出那等丑事。&”
&“保下杭公子,我在所不辭,只求絮兒對我,能多多垂憐。&”
&“二皇子究竟要我做什麼?&”
&“我要絮兒同我春風一度。&”
&
&
第140章 稍微一,服就在&…&…
容敏微微欠, 姿態恭敬,神溫,任誰也想不出, 他剛才說出口的是何等下作之詞。
杭絮冷了聲音:&“二皇子說這話, 未免有些太不知廉恥了。&”
原本以為對方來找是為炫耀, 還想著能套出點東西,沒想到這人竟懷揣著這種惡心的想法。
&“之所至, 怎能做下作。&”
容敏的神依舊, &“絮兒難道看不出我的心思嗎?&”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在演戲,因為小叔叔就在附近, 所以才對我冷言相向。&”
&“絮兒, 你對我還是有的,我看得出來!&”
&“你在怨我對不對,怨我沒有帶你走,怨我讓你留在瑄王府苦。&”
他越說越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緒里,直到被杭絮的話打斷。
&“二皇子想多了。&”
&“我在王府過得好得很,不勞你隨意揣測。&”
&“倒是二皇子,對我說出這種話, 可有想到過蕭沐清。&”
冷笑一聲:&“沒想到你與蕭沐清看著濃意, 私下竟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