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馬靠近去看過一眼,他們每個人馬后都馱著兩個大包裹,還有一輛拖車,上面裝滿了東西,估計在薊州好生劫掠了一番。&”
&“那&…&…有沒有帶什麼人孩子之類的?&”
阿布都皺起眉:&“帶了許多人,塔克喜歡擄走外族的人,連科爾沁的也被搶過。&”
&“也有孩子?&”
&“只有一個,他們不喜歡孩子,一般是賣去當奴隸,那次不知為何帶了一個。&”
&“對了!&”他向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跟那孩子在一起的,是個很的中原人。&”
他回憶道:&“就算如今進到京城,住在皇宮里,我也很見到那麼漂亮的人,就像&…&…皇帝的妃子。&”
杭絮心中一。
阿布都回神,看向,灰綠的眼睛帶著探詢:&“小將軍問這些,可是何意?&”
勾起一個笑:&“如果我說,我父親和科爾沁被陷害,皆是塔克族所為,六王子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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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去了容斂的份,將案件中牽連到塔克族的部分細細道來。
阿布都聽罷,獷的臉沉如石,阿娜爾則滿腔怒火,用北疆語低低說著什麼,語速極快。
&“今日我之所以冒險來到四夷殿,就是為了詢問有關塔克族之事,科爾沁與其同為北疆部落,果然知道許多東西。&”
&“快到一個時辰,我得離開了。&”
站起來,微微躬:&“多謝六王子告知。&”
今日得知的消息,雖然對案的進展沒有實際幫助,卻讓確定了一些至關重要的事。
像當年容斂與其母并非失散,流落薊州,而是跟塔克族一起到了北疆。
這樣一來,容斂與塔克族之間的聯系,有了確切的來由。
阿布都也站起來,&“我替你看看外面的況。&”
他打開門出去,片刻后回來,&“正好在換崗,趕快離開吧。&”
杭絮點點頭,把匕首收回去,來到床邊,在即將翻窗離開的時候,被阿布都突然住。
&“塔克族常年在草原西北生活,獵鷹食狼,他們是天生的殺手與刺客,你千萬不要暴自己在調查的事,恐怕有命之危。&”
回頭笑道:&“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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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離開四夷殿,沒有立刻回到王府,而是又去了坤寧宮一趟。
宋辛把人拉到角落,將幾袋藥包給,語重心長道:&“小將軍,我知道王爺這一走就是一個月,但你們也不能這麼不節制啊!&”
&“這力泄了,就虛,一虛,風邪就容易侵,趕把藥熬了,不然真要冒&…&…&”
杭絮面無表接過藥,&“知道了。&”
發下的耳廓悄悄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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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時候,還不到傍晚,杭絮將藥放下,讓云兒先熬上,又出門了。
這次去的是大理寺方向。
大理寺外,守門的寺丞恰好是跟一起去查過案的那位,一見到自己,便下意識直了背,就要行禮。
可話語即將口的時候,又意識到什麼,生生咽了回去,改公事公辦的平板語氣。
&“瑄王妃來大理寺是為何事?&”
&“我要見柳大人。&”
寺丞一溜煙跑去通報,沒一會兒回來,道:&“我帶王妃去見大人。&”
柳景依舊在那個奇怪的書房,寬敞的房屋堆到屋頂的案卷一如既往,桌子上倒是干凈了不,只有一支筆、一冊書,神溫和的男人坐在書桌后。
杭絮走進來時,他恰好放下書,微微笑道:&“許久不見,王妃近來可好。&”
不客氣地坐下來,&“也不是很久,不過六七日罷了。&”
從杭文曜被關進地牢那天算起,至今不過才六日,然而其中發生的事,卻讓覺恍如隔世。
柳景笑容依舊:&“柳某不多客套,王妃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杭絮也不客套:&“自然有事。&”
&“是為何事?&”
&“我要見努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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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柳景烏長的眉微微挑&…&…
&“我要見努爾。&”
&“努爾&…&…是王妃在揚州抓到的那個北疆人?&”
柳景著筆, 不一會兒就想起來這個小小的人。
&“柳大人記不錯。&”
杭絮道:&“那應當也記得,此人由我抓獲,我要見他, 想必也不會讓柳大人為難。&”
柳景輕輕搖頭:&“這件事, 孰柳某不能同意。&”
微微前傾, 不解道:&“為何?&”
&“咔嗒&”柳景將筆擱在硯臺上。
他不急不緩道:&“此人雖由王妃抓獲,但其為揚州的私鍛兵案主使人之一, 此案又與叛國案相牽連。&”
&“而杭將軍, 正是叛國案的參與者。&”
&“王妃與他見面,未免會令人生疑。&”
杭絮仰靠回椅背;&“這麼說來, 柳大人不愿意讓我見努爾?&”
柳景卻坐直了, &“不是我不愿,而是案不能有泄的可能。&”
&“我只想問努爾有關揚州案之事,這也不許?&”
&“王妃再問也是沒有結果的。&”
&“那我在審問努爾時,柳大人在一邊跟隨,這總沒有后顧之憂了吧。&”
杭絮退了一大步,必須見到努爾,這個塔克人掌管兵鍛造,地位之高可見一斑。
且他的年紀又夠大, 說不定知道塔克族與容斂之間的聯系, 這或許是個找到線索的突破口。
&“我并非不相信王妃, 只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柳景依舊搖著頭。
他的話很巧妙,里面的意思杭絮卻聽得明白, 無非是無論怎樣,他都不會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