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焦躁,指腹在桌面輕點,思索如何能讓柳景同意, 對方卻已經重新拿起書看起來。
書平攤在桌子上,杭絮偶然抬頭一瞥,看見上面悉的大片紋路。
這是北疆的圖騰?
左邊那個是塔克族的,畫著玉佩的模樣,右邊則是科爾沁的。
杭絮在書房里看過一模一樣的,這本書介紹的非常詳細,翻了許多遍。
柳景怎麼會看介紹北疆各族圖騰的書籍?
心念電轉,忽然想到對方從杭絮找到的那個從孤手上買來的玉佩。
明明也是杭文曜與科爾沁私通的鐵證,為何他到現在也沒有說出來?
會不會&…&…
杭絮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柳大人也發現了不對吧?&”
一只白皙的手按在書頁上,遮住了塔克族的圖畫。
柳景不滿地蹙起眉,抬頭看去,杭絮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這邊,正笑瞇瞇地看過來。
點了點書上的紋路:&“柳大人之所以沒有說出我父親府中玉佩的事,是不是發現那玉佩上的紋路,相比與科爾沁,更接近塔克族的圖騰呢?&”
柳景烏長的眉微微挑起,溫和的神被突兀打破:&“這樣說來,王妃也發現了?&”
杭絮坐了回去,氣定神閑道:&“不止如此,我還可以說出此案中跟塔克族有關的許多線索,柳大人可愿聽一聽?&”
對方的眉下來,卻依舊笑著,將書合上:&“愿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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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泛黃的書被放到一邊,擺在柳景面前的是一張卷軸,上面寫了半張,皆是未干的墨水。
他放下筆:&“王妃所說之事,真是令人駭然。&”
話雖如此,他的神卻并未有什麼改變,反倒多了幾分探究。
&“柳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自行去查,刺客的尸💀就在史臺的停尸房,那孤你們也可以去審問。&”
&“柳某自然相信王妃。&”
柳景笑道,他并非只因杭絮的這番話就篤信,而是案中的許多奇怪之早讓他生了疑。
是一點便讓他有了懷疑:若此事為杭文曜與科爾沁勾結,為何參與此事的,除了一個從北疆奔來的士兵,沒有他的下屬,沒有科爾沁人,反倒全是塔克族人?
&“這樣說來,私鍛兵是塔克族與朝中細所為,他們為了不暴份,才將罪責推到杜侍郎與杭將軍上?&”
&“柳大人果然聰明,一言便道出了真相。&”
杭絮沒有容斂在此事中的所為,因此憑這不到一刻鐘的講述,柳景就能推出事的大概,思緒著實敏銳。
繼續道:&“我雖到過塔克人,但大多數是刺客,且都被我送去了地府,如今想來,只有努爾一人還在人世,且地位不低。&”
&“柳大人難道就不想知道塔克人如何潛中原,如何匿,又是與何人勾結的嗎?&”
&“柳某自然想知道。&”
柳景輕輕敲著卷軸的邊緣,顯出幾分急促,&“但努爾那人頑固無比,無論怎麼用邢,都不肯吐機,難以審問。&”
&“柳大人不必擔心,我方才想到了一個方法。&”
杭絮笑起來,這還要多虧剛才跟柳景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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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景欣然接了杭絮的建議,但在此以前,兩人還是去了地牢一趟。
努爾和仲武一樣,被關在地牢深,不過卻是在另一個房間。
杭絮看著與仲武所在牢房別無二致的厚重墻壁和鐵鑄欄桿,不由得問道:&“這樣的牢房,你到底做了多個?&”
&“不多,只有五個。&”
柳景用火折子點燃燈籠,提起來,&“我們進去吧。&”
牢房昏暗無比,只有墻壁上掛著幾盞幽幽的燭火,勉強照亮周圍的一寸地方。
&“把這里弄得這麼黑,也是你的主意?&”
&“柳某發現,讓囚犯待在黑暗的環境里,單獨隔離,不與其說話,他們會更容易崩潰,說出真相。&”
杭絮輕輕地嘶了一口氣:相比于宋辛的毒藥審問法,這人走的是一條更奇怪的路。
兩人的腳步聲皆輕得接近無聲,可在空曠黑暗的環境里,依舊帶起了回聲,&“嗒嗒&”聲在室不住回。
這時,一陣響亮的鎖鏈撞聲蓋住了腳步。
&“誰!誰進來了!&”
啞的聲音驟然響起,那是種極其生的語調。
杭絮愣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努爾的聲音。
努爾用生的聲音不斷喊,柳景卻腳步依舊,似乎沒有聽見對方的聲音。
直到走到盡頭,他才停下,將燈籠放在桌上。
&“王妃,我們到了。&”
他用袖拂了拂長凳便坐下,燈籠的照亮了桌椅和地面,以及欄桿后的一小片地方。
一陣磨蹭聲近,杭絮朝聲源看去,滿臉須髯發的瘦弱男人正向源爬去,他的手腳都銬著鎖鏈,就連只剩斷面的右手也牢牢扣著一個手環。
&“是你、你來、做什麼!&”
相比于三個月前的模樣,杭絮幾乎認不出這時的努爾。
走過去,在柳景邊坐下來。
兩人似乎都忘了點燃火把的事,在黑暗的環境中旁若無人的談。
&“他在這里關了多久。&”
&“來到京城的半個月后,我們審訊許久,發現問不出什麼,就把他移到了這里。